秋季的夜晚有些涼,風吹過,褚言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原本,我是想帶著你進內城的,你本來以後可以不用出去獵殺蟲獸,而是去內城上學,去接受教育。」齊昱開口自顧自的說道。
褚言聽著他原本對於美好生活的暢想,心裡卻沒什麼波動,他好好的幹什麼去上學,這學是上不了一點。
齊昱在說完那些之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轉而變得有些失落,他又道:「我從沒想過,你是不是想要這些。」
「直到你走的那天,我才反應過來,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我還沒問過你是否願意。」
褚言很明確的告訴他道:「我不願意。」
這不只是,厭學小褚的意思,也是原主的意思。
「你口中的那種日子,除了褚言,張言、趙言,無論誰都能滿足你。褚言不想成為誰的寄託,褚言只是褚言。」褚言把原主的心裡話講了出來。
「壓抑你的異能這件事,我是想保護你,難道我做錯了嗎。」基地里的人,似乎並不在意褚言的異能,那他這些年的努力有意義嗎,齊昱也曾這樣懷疑過。
褚言開口道:「我不知道。」
如果一開始就沒壓抑異能,褚言會比現在更好嗎,這誰都不知道。
「是我錯了,我只想要你安全,卻沒想過,你想要有所成就,想要自由。」齊昱苦笑著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當哥哥,沒什麼經驗,我做錯了很多事,也給你帶來了傷害,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彌補這些嗎。」齊昱的拳頭微微握起來,又鬆開。
褚言點了點頭,這同樣也是原主的意思,如果不是不可避免走向了對立面,原主也不願意失去這個哥哥。
漂亮的弟弟15摸魚系統上線
齊昱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忍不住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褚言,像是在擁抱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激動極了,甚至因為抱的太緊,讓褚言發出了抗議。
兄弟重修舊好,齊昱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表面上看,他似乎又和之前一樣了,開朗大方,樂於助人,但嚴栩洲看著齊昱的時候,總覺得他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嚴栩洲的火焰異能在異能者之中,並不算很厲害,他對火焰的操控,也算不上微妙,他之所以能在末日裡活下來,是靠他的所謂直覺。
他總是有一種直覺,當人有什麼不對勁的時候,他總能第一個發現,當然,有的時候他的直覺也是錯的,所以嚴栩洲不會以自己的直覺做事。
從前很多次,同隊隊友想要對他下手,都是被他所謂的直覺發現,讓他免於一難。
末世里好人是很難活下去的,他應當算是個好人,資質平庸的好人,所以不可避免的,他沒辦法做個純粹的好人。
他站在木房子門口,看著遠處褚言和齊昱相擁在一起,他想,生活終於恢復正常了。
嚴栩洲想要安穩的生活,所以他不明白褚言為什麼要離開,在他看來,有那樣一個事事為自己考慮,還能帶自己進內城的哥哥,他家要祖墳冒青煙才能碰上。
——雖然嚴栩洲目前只記得自己父母的名字,完全不知道自己家祖上都有什麼人。
在他看來,褚言真的很矯情,對他好他還挑三揀四,要他是齊昱,就應該把褚言扔進蟲潮里,讓他自生自滅,那樣他就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了。
算了,他又不是褚言的哥哥,或許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嚴栩洲放下帘子,剛要回屋子,卻突然看到隔壁屋子的燈也亮著。
衛彥雙手環胸,站在門口,他的身上披著一件外套,略有些長的頭髮遮住了眉毛。
從背後打來的光,讓他的臉龐看不清楚,只覺得有什麼晦澀的東西藏在下面。
衛彥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朝著他看了一眼,兩個人在半空中對視過後,衛彥又收回了目光。
嚴栩洲那種怪異的直覺又出現了。
他覺得這個衛彥有點似曾相識,可異能者的記性一般都很好,衛彥這種漂亮到傾國傾城的臉,見了一面肯定不會忘了。
熟悉感來的突然而詭異,讓嚴栩洲有點摸不著頭腦。
半晌,褚言和齊昱的會談終於結束了,嚴栩洲迎著齊昱走進屋子裡,褚言則是跟衛彥回了另外一個屋子。
褚言看著衛彥的臉有些發白,不由得道:「你不用等我的,晚上風大。」
衛彥伸出一雙修長白嫩,看不出一點磨損痕跡的手。
「我的手好涼。」睫毛像是羽扇一樣眨了兩下,有些委屈的看著褚言。
褚言自然的把衛彥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暖熱衛彥的手。
坐到床上,衛彥又問道:「和你哥哥和好了嗎。」
「嗯。」
「以後我會變得不重要嗎。」
褚言抬起頭,看著眼神中露出惶恐的衛彥,向他解釋道:「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和齊昱和好,不會對我們之間的關係產生任何影響,而且還多了一個人保護你。」
衛彥笑笑,拉著褚言的手道:「我不需要誰保護,我有你就好了。」
褚言聽這話聽的臉頰有些發熱,他轉移話題道:「睡覺吧,明天還要起來做農活。」
衛彥卻突然拉住了褚言的袖子道:「我有點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