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
张宽闻声,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转眼看向太后,眼神里面算是哀求。
太后亦是神色紧张地看着李泽修,她走上前去,拉住李泽修的胳膊,劝说道:
“修儿,你刚刚才醒,不宜过度劳累,还是先躺回床榻去歇息歇息……”
李泽修一甩衣袖,冷漠道:
“不必了。
朕修整一番,去瞧瞧皇后。”
李泽修说罢,便唤了人,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张宽见状,悄声退了出去,撤到霜华殿,拉着小玄子叮嘱道:
“你抓紧去思芳殿通传一声,陛下这就要过去了!”
小玄子听了,立刻朝着思芳殿的方向跑去。
张宽盯着他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泛出的冷汗,嘴里面喃喃道: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只求神佛菩萨真人保佑……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啊……”
李泽修更衣完毕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张宽早已经将龙辇预备在殿门前。
李泽修却嫌弃龙辇的速度慢,偏要自己走过去,可才走了十几步,却觉得脚步有些发虚。
张宽见他步伐一慢,连忙跑上前去扶他,道了句“陛下当心”
。
此时,李泽修心里面已经隐隐觉察出了不对劲,他一把挥开张宽的手,朝着思芳殿大步前进。
思芳殿里,张嬷嬷和丹桂等人早已经全部跪在院子里面,乌泱泱的一片。
李泽修一进去,他们就齐刷刷叩头。
李泽修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径自朝着正殿冲了进去。
“芜儿!”
李泽修踏入殿内时,殿内一片寂静,连风拂过帘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本以为会看见李浔芜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或是倚在美人榻上小憩,可她常坐的位置空荡荡的,案几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却不见她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又轻轻唤了一声:“芜儿?”
声音在殿内回荡,无人应答。
他快步走向内殿,推开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床榻,芙蓉鸳鸯锦被叠得一丝不苟,枕边还放着李浔芜最常用的绣帕。
李泽修的心猛地一沉,他转身环顾四周,发现妆台上的首饰匣子敞开着,里面东西如旧。
琴台书架,桌案箱笼,屏风隔断,一切都如旧,独独是缺少了个主人。
李泽修低笑了一声,想起了从前小皇妹最爱同自己玩的把戏。
他缓缓走向紫檀木衣柜,弯下身子,敲了敲柜门,轻声道:
“芜儿,芜儿?朕知道你在里面,都是做皇后的人了,还这么顽皮,朕可要开门了……”
说罢,便拉开了柜门,里面除了几件叠好的衣衫绸缎外,空空如也,根本不见李浔芜的身影。
李泽修见状,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来人!”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殿外的宫人们闻声赶来,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李泽修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皇后呢?她去了哪里?”
宫人们面面相觑,瑟瑟发抖,都不敢应声回答。
李泽修见状,呵斥道:
“你们都哑巴了吗!
为何不说话!
朕问你们,皇后娘娘呢?!”
随后,他瞪向跪在最前排的张嬷嬷,冷声道:
“张氏,你来说,皇后到底在何处!”
张嬷嬷闻声,吓得险些晕过去,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只颤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