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順著狹小的黑色隧道往前走,前方微弱的光漸漸變得明亮。他走到洞口,往前一步,出口即是懸崖。
身體極下墜,本以為他會摔得粉身碎骨,但剛掉下去幾公分,被一雙大手接住了。
大手的手心和指腹間都是粗糙的,手紋明顯,傷口和老繭坐落其間,他坐在手上,感受到底下的皮又厚又硬,不知怎的,它反而更能激起一陣稀奇的感覺。
「轟——」頭上傳來幾道雷聲。
他一抬頭,天有點發黑,好像要下雨了。果真如他所想的,不久之後天下起了瓢潑大雨。
只是這場雨很奇特,呈現乳白色,全都淋在這雙大手裡。這場雨過後,天還沒晴,又下起了一場同樣的雨。
這雙手捧滿了雨水,雨水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得稀薄,沿著指縫間滑落。
也許是淋了兩場雨,方玄的意識總算找了回來。
方玄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的情況,他雙手扒拉著紀易唯的肩膀吸吮血,蛇尾也在對方的腰部繞了三圈。
紀易唯勾起唇,笑意意味深長。
方玄隨之把目光落到他的雙手上,清楚地看見這是什麼,登時身體仿佛卡殼了般,停止了一切的動作。
紀易唯扯過旁邊的紙,語氣疲乏,「今日不能再給你喝血了,方隊長,再喝,我失血過多。」
方玄腦袋空空如也,手卻像觸電一般離開了紀易唯的肩膀。
紀易唯弄乾淨手,看著他的眼睛,探究片刻,說:「你的眼睛剛剛是黑色旋渦,旋轉很快,現在成了一個完整的正圓,你的尖牙還在。」
方玄腦子接受到紀易唯給的信息,下意識分析要點,經過之前怪物透露的信息,他的眼睛可能和它們一樣進化了。
是不是他成功升了級?
方玄雙手垂在腰旁,立刻鬆開蛇尾,放開了紀易唯,打算等會看看有什麼不同。他坐在旁邊,蛇尾捲成一堆,下方的東西正慢慢收回去,腹部鱗片變得順滑平坦。
過後他又沉默地盯視紀易唯手臂和肩膀的傷口,兩個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方隊長,你要說什麼?」紀易唯拉上羽絨服的拉鏈,精神煥發地站起身,好像被吸走的血對他產生不了什麼負面的影響。
他夾著煙,走到門口。
方玄說:「死人的血是最好的選擇。」
「嗯。」紀易唯按下門把手,「血液是傳染疾病的重要途徑之一,若其中有人患愛滋病,傳染病,你的身體別想要了。」
「怪物的體質不同。」
紀易唯吸了口煙,挑眉道:「你是怕喝多我的血?」
方玄坐在那邊,沒回答。
紀易唯打開門,走了出去。方玄放出怪物之眼,看到他找張安勵要了急救箱和衣物,以昨晚怪物襲擊受傷為藉口。張安勵勉強接受,並幫他包紮好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