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秧坦诚的说:“是”
魏姝说:“谁杀我一子,来日我就夺他一子,秦公灭我满门,来日当窃国以雪耻。”
所以,她其实是非常公平的,她不会将无关的人牵连进来,但她一定会让相关的人付出该付的代价。
窃国
卫秧在心里慢慢的反复思忖,然后见天色不早,说:“时候不早了,秧送大人回去。”
魏姝推门离开,说:“不必了”
卫秧也就没再勉强,他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迟迟没有动身子关门。
他其实并不想替魏娈报仇,或许他真的喜欢过魏娈,但死了就死了,他虽然有时会心生难过和怜悯,也会感到心痛,然又何以因为一个小姑娘而同秦公作对呢?
况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臣尚且如此,君上杀了一个小姑娘,又能如何?
哪一个国君的身上不背几条人名?手上不染点鲜血?
真要怪,就怪命吧。
他装作要为魏娈复仇,装作伤心痛苦,他不辞辛劳的坚持要找到魏娈的尸体。
哦,对了,魏娈手里那块书写秦公的绢帛,还是他提前塞进去的呢,为的就是怕魏姝再心生动摇,怕她再在心里为秦公开脱。
他做这些的目的其实非常单纯,他其实就是想借魏娈一事让魏姝与秦公反目,因为一旦反目,魏姝就必然失势,他也就可以顺势一举拔除掉智姚等人。
智姚他们始终都是他在秦国最大的敌人,只有彻底的除掉了他们,他在秦国才能永无后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他却没想魏姝竟然想窃国,更没想秦公会信任魏姝至如此地步,连国政要务都可以让魏姝代为处理。
他觉得这一切正按照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所以他现在倒不想轻举妄动了。
他现在既不想帮魏姝,也不想帮秦公,他是个追名逐利之徒,既然是追名逐利,那就必须要看清时机,要懂得什么时候出手才会得最大的利益。
他现在已经声名远扬,但那还不够,远不够,他要赢得最响名,建最伟的功,他要挽乱世狂澜,要名垂千古。
一百零二
魏姝刚一会到华昭殿,子瑾就说:“刚刚君上派人来,说要大人去修居殿处理政务。”
魏姝看了看外面的天,说:“可这天色都暗了。”
子瑾说:“这奴才可不知,是刚刚修居殿那头派人来传的话”
魏姝说:“好,我知道了”
子瑾又取来了件披风,说:“夜深露重,大人披上点衣裳吧。”
修居殿里还亮着灯,魏姝进去先将身上的披风解了,说:“君上召姝儿来?”
嬴渠没说话,拿着手中的竹简示意一旁的矮案,魏姝便也拿起了一卷,问:“田夫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