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野跪在一旁的软垫上,给赵灵扇着蒲扇,乐野本就身子硕大,这幅样子像极了个受委屈的小奴婢,好笑极了。
赵灵拄着额头闭目休息,他确实有些困了,几度欲睡。
恰在这时,田吉来了,赵灵听见了声音,微微坐正了身子,同时挥了挥手让乐野起来。
田吉进来,说:“先生,您说助我,现下邹纪在搞什么纳谏,不管是什么人,都往齐宫里跑……”
赵灵没理会田吉,拿起一旁的凉茶喝了一口。
田吉有些不满,语气也不像刚刚那么恭敬,冷声说:“先生可还记得当初在郢都时答应下来的话?”
赵灵说:“记得”
田吉说:“那先生想如何助我?”
赵灵说:“明君吏治,此乃国之幸事,将军因何心生畏惧?”
田吉顿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有些窘迫,然后道:“向君上谏言的人中,已有针对于我的言论,再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遭其害。”
赵灵说:“他们向君上谏什么?”
田吉更窘迫了,说:“前些日子,娶了几个女人”
他说的娶那不叫娶,该是抢,田吉也是个人,难免有缺点。
赵灵说:“办法是有,不过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田吉说:“什么手段?”
赵灵平淡地说:“同样找几个人,向齐公谏言,参相国邹纪。”
人都是有毛病的,况且邹纪本也不是个好人,仔细的挖挖,绝对会有。
田吉说:“君上会信吗?这不明摆着是我做的!”
赵灵说:“不会信。”
又说:“将军和相国私下的这些纷争,君上其实清楚的很,相互参奏,意图削弱对方也实属常见。如果参相国的君上不信,那么参将军的君上又怎么会信呢?”
假的多了,那真的也就成了假的。
田吉如梦初醒道:“先生说的是,我这就找人去办”
田吉走了,赵灵也没了困意。乐野说:“对了,先生秦国那里来了信简。”
赵灵顿了一下子,自从楚国会盟后,她就没再送来过信简,他眉头皱着呵责道:“为何不早说!”
田吉心里委屈,说:“先生刚刚不是在休息吗?”
说着将信简交给了赵灵。
赵灵一下子展开,却见不是她的字迹,拿着那竹简不自觉的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