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野见他们先生动也不动拿着那绢帛,轻声叫他:“先生?”
赵灵依旧没有动,像是没有听到,他只是看着手里的绢帛,眼眸也是没有神的。
乐野又叫了他许多声,他才回过神,他转头看着乐野,这一刻,他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看着那些装着珍宝的木箧,怔了一会儿,然后就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可笑又可怜,然后他就真的笑了。
乐野吓坏了,说:“先生,怎么了?”
赵灵说:“没事了”
没事了,他不过是犯了一次傻,现在,他醒了。
乐野也搞不懂,只说:“马车里还有一箱珍宝,我现在就去搬进来”
赵灵引火将绢帛烧了,平淡的说:“不必了”
嬴潼早在八日前就收到了秦国快马加鞭送来的信简,得知魏姝要来,她高兴的不得了,早早的就在郢都城门外等候着,眼见秦国黑色的队伍遥遥而来,她迫不及待的上马扬鞭,直奔而去。
宋睢是认得嬴潼的,因而没有多加阻拦。
嬴潼勒马,声音爽朗,她说:“你们大人呢?”
宋睢说:“马车里”
嬴潼遂下马,跳上了马车,一推开门,就高声说:“姝儿,你……”
马车里,魏姝脸色不太好,嬴潼话没说完,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分外担忧的说:“你这是怎么了?病了?”
魏姝的脸色确实还有些苍白,不过比起此前已经好许多了。
魏姝看见嬴潼也非常的高兴,自大梁一别,已是三年有余,嬴潼同那时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身着绛红色劲衣,脚蹬黑色胡靴,腰配容刀,如墨的黑发高高束起,依旧是英姿飒爽。
魏姝看着她红润的面颊,忍不住笑说:“人家都说楚国的水土养人,如今看来倒不假。”
嬴潼笑道:“一见面就打趣我”
坐在软榻上又上下的看了她一遍,觉得她瘦了,脸色也很难看,关切地说:“你是生病了?怎么如此憔悴?”
魏姝微笑着说:“前些日子有些中暑,现下已经好多了”
脸色一红,敛了敛眸子,复轻轻地说:“嬴潼,我有身孕了”
她的声音非常轻,面颊染过一抹淡淡的绯红,她其实有些害羞,但是又非常的快乐,恨不得把这件事分享给所有的人。
嬴潼怔了一下,看着她美艳动人的小脸,忽然高声说:“你,你是说你怀孕了!”
她的声音有些磕绊,是惊讶的,亦是高兴的。
魏姝点了点头。
嬴潼声音更高了:“是嬴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