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秧坦然笑道:“我不过是忧心而已,我为秦国殚精竭虑,不想最终落得个吴起那般凄惶的结局。”
他见魏娈仍是犹犹豫豫,有口难开的样子,笑道:“还有什么想说的?”
魏娈抬头看他,他生的俊美,眼眸勾人,她光是看着他,心就在胸中怦怦的跳,嘴唇翕动,最后脸一红,起身说:“没事,你把羹喝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看也不看他,快步的走开了。
回到屋子,把门一掩,魏娈靠在门扉上,她看着未点灯,一片漆黑的屋子,胸口上下的起伏,呼呼的喘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是冰的,脸是烫的。
她说不出那种话来,女孩子家终归面子薄,怎么能开口问男子“愿不愿意娶她”
这种问题。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卫秧年纪比她长十岁,他若是喜欢她,早就说了,怎会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表态,没有表态,就说明还是不够喜欢。
魏娈在心里这么一想,就暗暗的庆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出那句话来。
魏姝回到华昭殿时已经非常晚了,宫里没有多少人,宫灯都熄了不少。
燕宛没有睡,一直在华昭殿等她,现下见她回来了,燕宛迎上来,说:“姑娘”
样子神神秘秘。
魏姝说:“何事?”
燕宛说:“这段时日来,蟠殿那头鬼鬼祟祟的,这两日派人去盯着,果然有些问题。”
魏姝看着燕宛紧张的样子,竟然想笑,说:“有什么问题?”
燕宛拿出一包白布,打开说:“蟠殿每日都扔出许多的药渣来,也没听田氏夫人生病,况且寻常,谁会在自己寝殿里熬药。”
这话说的有道理,魏姝也起了疑心,把白布打开,里面是熬剩的药渣,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光是闻,就觉得苦的胃都缩紧在了一起。
魏姝拧了拧眉头,说:“这是什么药?可派人去查?”
燕宛说:“查了,据说是调养身体的,喝了这个,就更容易受孕,怀上孩子。”
魏姝笑了,转头看着铜镜,把耳瑱摘下,放进小玉奁里,漫不经心地说:“我当是什么鬼方子,这药当年魏娈的母亲也喝过,没什么稀奇的。”
燕宛说:“姑娘,您长点心,她喝着药是为了怀君上的孩子,这还不拼了命的想法子往君上床上爬。”
她话说完,嬴渠就进来了,燕宛看见他,脸忽就被吓的惨白,她太口无遮拦了,田湘就是不得宠,也不是她能嚼舌根子的。
魏姝见他,却笑了,也不隐藏,仍坐在铜镜前,拿着木栉梳头发,笑道:“君上听见了,田氏夫人可真是努力呢。”
嬴渠挥了挥手,燕宛如获大赦的离开。
他看了看桌上包着的药渣,说:“这药有用?”
魏姝说:“不知,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