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平淡的说:“将军是武将,朝堂之上辩不过相国寻常不过,况且此刻齐国无战火之忧,将军难免受君上轻怠,等到打仗之时,君上自然知道将军的重要。”
田吉心里一跳,说:“先生的意思是要兴兵?”
如若兴兵确实可以解除朝堂上的针锋相对。田吉又道:“可是兴兵伐哪一国?韩国?还是楚国?”
赵灵说:“都不是,魏国”
田吉语气突然扬了几分,说:“魏国?齐魏刚签订盟约,这就开战恐师出无名”
赵灵说:“以救赵为名”
田吉心中思忖,顷刻说:“到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又说:“明日上朝我便劝谏君上。”
田吉走后,乐野杵在那里嘴唇嚅嗫,想说,却又欲言又止,表情看起来十分挣扎痛苦。
赵灵平淡的说:“想说什么便说。”
乐野说:“先生,现在攻打魏国,不为时尚早吗?”
赵灵皱了皱眉头,这天太热了,他腿上的旧伤作痛,非常不舒服,万针刺般的疼,就像是在提醒他要报仇一般。
赵灵说:“齐国和魏国打过吗?”
乐野摇头说:“近年来不曾有过交战,上次五国伐魏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未真正动兵。”
赵灵笑了笑,道:“若是开战你觉得哪一国能赢?”
乐野踌躇道:“难说,魏有武卒,齐有技击,魏国虽富庶,但齐国近来明君吏治也是国力大增,未曾交手,不摸底,实在难说胜负。”
恍然道:“先生是想先试试底?”
赵灵摇了摇头,虽是在微笑,却非常阴冷,他说:“你知道他此生最在意的是什么呢?”
乐野怔了一下,倏忽的反应过来,赵灵嘴里的那个他是庞淙,庞淙是赵灵的忌讳,乐野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赵灵冷笑道:“虚名。”
鬼谷子的高徒,天下第一战必胜,功必取的上将军。
为了如此威风显赫的头衔,甚至不惜欺骗同师门的赵灵,栽赃陷害膑去他的双足,将浑身是血的他丢置马厩茅房等待死亡。
对于庞淙这种人而言,身败名裂变得一文不值远比单纯的失去生命更加可怕。
剥皮折骨不如贱之若蝼蚁,与其杀掉他,不如先毁了他,顺便再毁了这号令天下颐指气使的魏国。
乐野说:“对了先生,今朝楼那里传来了消息,代为掌管今朝楼的子逍已经和魏国公子迟达成了一致,只要能除掉当今太子申,公子迟继位后愿以魏东五百里土地献齐。”
赵灵笑道:“五百里”
乐野也道:“这个公子迟倒是够敞亮的,五百里,都不带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