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罟面色变得很不好,说:“还真咬死了一个,蓝田君。”
魏姝便懂了,但她没说破,只是离开了。
智姚也知道了蓝田君的事,看到魏姝掀帘进来,平淡的道:“君上这是开始动手了,肃清秦廷”
魏姝点了点头,没说话。
智姚又说:“正好,我们可以多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进来。”
魏姝凝视着他,过了很久,冰冷的说:“自己人?到底是我的人还是齐公的人?”
智姚脸色沉了沉,他笑不出来,但还是笑了,说:“没有什么区别,你和齐国和赵灵先生都是一起的。”
魏姝没说话,也没什么可说的。
智姚笑说:“有齐国这么一个靠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魏姝冷笑说:“你当齐国是靠山,我当齐国是刀山。”
智姚笑了,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
魏姝却笑不出来,她只是沉默,她若是一切都按齐人的要求去做,结果只会害了秦国,只会让嬴渠对她心生厌恶。
过了许久,她说:“这世上谁都可以厌恶我,我都不在意,唯独嬴渠,他不同,我不想他讨厌我,更怕他恨我,这种心情,先生是不会懂的。”
她不想将自己和秦国同时置于嬴渠的面前,让他抉择哪一个更重要,因为这结果是毫无疑问的。
世上没有多少君主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辜负自己国家。
烽火戏诸侯,亡国之君,笑话而已。
嬴渠他不是周幽王那样的昏君,所以魏姝也不会愚蠢去自取其辱,她要和秦国站在一起,永远的,无时无刻的,甚至要比嬴渠更爱秦国。
智姚看着她,没笑也没说话。
魏姝起身行了一礼,离开了。
外面寒冷,帐子里温暖,她在帐子里时身上发上的雪化了,融成了水珠,等她在出帐时脸就花了。
但她自己还未觉得,恰好嬴虔看见她了,诧异的不行,说:“你这脸怎么花了?”
魏姝忽的就明白了,心腾腾的跳,说:“没事?”
嬴虔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不说话,那眼神吓人极了,魏姝觉得就要让他看透了,转身要走。
嬴虔想起来了,难怪他总觉得这个珮玖眼熟,现在珮玖脸花了,漏出白皙的皮肤,黏的胡子也掉了些,他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个什么珮玖分明就是魏姝,他只觉的怒火从小腹一直烧到头顶,喝道:“你给我站住!”
魏姝自然是不会站住的。
嬴虔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身,又一把将她的胡子全都蹭掉了,接着他的眼睛就红了,像是与多年未见的死敌狭路相遇,恨不能此刻就抽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