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瞬间停止了闪动。
程卿言继续道:“没有让你不闪,只是让你慢点,听得懂我说话,就闪两下回应我。”
灯闪了两下。
程卿言见状,轻叹一口气,她的幻觉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觉得灯在回应她,而她也真的在和灯说话。
如果有人在场,应该会觉得她疯掉了。
她可能是疯掉了。
躺回床上,卧室里只开了壁灯。
程卿言拿起一本与心理学有关的专业书翻了翻,内容晦涩难懂,她不是想给自己看病,她只是想拿这本书催眠。
但是越看越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程卿言无奈关上书,将其放在床头边。
不想下床,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干净后,找出一个白色小物件没于被褥下,在按开关前,程卿言瞧了眼壁灯,缓缓道:“等会儿别闪。”
那种时刻灯若是闪起来,就像有人在对她眨眼似的,有点别扭。
程卿言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件事了,一直没有兴趣,没有想法,今夜只是心血来潮,忽然有了点念头,正好也睡不着,说不准累了就有困意了。
太久没用,承受能力较弱,开到最低档位就差不多了,她懂循序渐进。
嗡嗡嗡响起,眼睫随之轻轻颤着。
徒然,眸光猛得颤了一下,明明没有换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嗡嗡声的频率明显快了很多。
物件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变换着,视线模糊,很快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感觉壁灯也闪了几下。
几分钟后,程卿言呼吸平稳了,眼尾泛着红,瞧了眼壁灯,又看了看有着她痕迹的物件,眉心轻轻拧了拧。
这东西坏了?
还是她的感官也出现问题了?
程卿言更偏向于东西坏了,差点让她没承受住。
坏东西。
以后不用它了。
起身清洗,换掉皱巴巴的缎面睡裙,程卿言重新躺回床上,难得有一晚不吃安眠药,能够入睡,整整睡了七个小时。
醒来后她对此感到震惊,看了看她已经准备丢掉的白色小物件,是它的功劳?
有了猜想,她会去验证,睡眠对她而言真的太重要。
接下来几日,睡前她都会用一用,但是没有了第一次的效果,频率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坏掉,仿佛那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这几日家里的灯也没闪了,电流声也消失了,说明她的幻觉消失了,她有了好转,但她并没有为此感到开心,反而更加空虚,觉得烦躁。
她以为是家里太安静,让她烦躁,回到家后她会立即开电视,或是放音乐弄出声响,但是没有任何用,烦躁感并没有减弱。
她又去网上搜索了与电流声相类似的噪音,人为放了一会儿,听起来一模一样的声音,感觉就是不对。
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至于哪不一样,她不清楚。
余简予和她虽然没住在一起,但每天都能见到她,和她相处的时间比较多,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状况时好时坏。
找不到程卿言的心病,无从下手,心理医生不管用,她也没有法子了。
中邪了,肯定是中邪了。
她想带着她去庙里驱魔,但对方除了工作出差,不肯离开碚城。
于是她独自去了一趟庙里,花了大价钱给程卿言驱魔,并且带了一张符回来,让她放在枕头下,脏东西就会消失。
程卿言拿着符看了看,问了价格。
余简予报了个数。
程卿言静了几秒,道:“我觉得你被诈骗了。”
她们虽然不缺钱,但每笔钱都取之有道,每日辛苦工作赚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也不能做冤大头。
余简予说:“试试吧,说不准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