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趁清晨这段空当,把昨儿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了家里每个女人听。
只强调一点:纯属意外,他事先毫不知情。
贺清歌是什么性子,他也细细描摹了一番。
末了,又挨个安抚,语气温和,不急不躁。
他岂会看不出?
陈静仪谈吐冷静,张可欣条理清晰,静香分析得头头是道;
妮莎嘴上说“没意见”
,朱婉芳低头抿唇,方婷和阮梅垂着眼笑——
哪一句不是裹着棉花的针?
只是不像芽子那样直捅捅问出来,而是藏在退让里,等他接住、回应、定调。
接下来几天,他分批带着她们出门:
有时逛商场拎满袋子,有时去海边吹风踏浪。
老话说得好:
许一万句“以后给你”
,不如当场递过去一张卡;
守在身边,才是最踏实的承诺;
日日相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至于晚上——
单挑也好,轮战也罢,只要她们开口,他从不推辞。
……
一周后。
尖沙咀一处临海的海鲜档口,周智与倪永孝面对面坐着。
这地方虽比不上那些高档酒楼,可菜味真是一绝。
“阿智啊!”
倪永孝给周智斟满一杯酒,开口道:“暹罗帮的事,我打算动手了。”
“都铺排好了?”
周智嚼完口中的鲍鱼,搁下筷子:“香江这边稳住了没?暹罗那边拖了这么多年,不急这一时;根基在这儿,才是顶要紧的。”
“我清楚。”
倪永孝点点头:“可倪家眼下这局面,你也知道——迟疑一日,祸患就多一分。”
“既已拿定主意,早些了断,总好过日夜悬心。”
“倪家啊……”
周智颔:“如今确是太显眼了。风大招风,早清干净,反倒是件好事。”
“送你一句实在话。”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你现在要动的,是棵参天大树。树一晃,枝杈乱颤,意外自然就跟着来了。”
“我的意思很明白——攘外之前,先安内。该布的局要布,该防的人,也得提前盘算。”
“记牢一句话:‘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