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车厢内一片狼藉。李安乐的衣襟大开,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暧昧的红痕,肩头更是有一个清晰的齿印。
李安乐浑身虚软,眼神迷离,只能虚虚的靠在贺兰凛怀里,微微喘息着。
贺兰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残留的躁动,小心翼翼地将李安乐打横抱起。
李安乐的身体很轻,很单薄,贺兰凛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却紧绷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两人刚下车,知意便匆匆迎了上来。知意看清两人时,瞳孔骤缩,看着李安乐衣衫不整的被贺兰凛抱着,两人的表情也对刚才生的事情昭然若揭。
知意张了张嘴:“侯爷……贺兰大人……”
但此时贺兰凛已经无暇顾及知意,只是抱着李安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侯府。
知意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跟上,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贺兰凛抱着李安乐径直回到了李安乐他的卧房,将李安乐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李安乐被放下后,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而跌回床上,贺兰凛见状上前把被褥垫在李安乐身后,又拿过一个软枕,放在李安乐的手臂旁,方便李安乐支撑身体。
李安乐看着眼前的贺兰凛,想说点什么,但嗓子中传来一阵痒意,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只见李安乐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
贺兰凛立马用手拍打着李安乐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李安乐才渐渐止住咳嗽,不断喘着粗气。
李安乐这才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兰凛,声音沙哑道:“跪下。”
贺兰凛沉默地看着李安乐,然后才道:“侯爷,我先伺候侯爷清洗。”
“跪下!”
这时,房门便被轻轻推开,知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见李安乐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衣衫不整,而贺兰大人则跪在床榻边。
知意立刻明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退到门边,静静等待李安乐的吩咐。
贺兰凛此刻也清楚,自己在马车上的行为已经惹怒了李安乐。那种近乎失控的掠夺,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安乐侯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李安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胸口的怒火几乎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李安乐承认,方才在马车上,贺兰凛的吻、贺兰凛的触碰、都让李安乐沉溺。
可疯狂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和恐慌。
李安乐恐慌于自己刚刚竟不能控制贺兰凛,贺兰凛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更让李安乐感到别扭的是,在那极致的亲密中,李安乐竟产生了一种错觉贺兰凛是爱他的。
这个念头让李安乐浑身不自在。
他是李安乐,是安乐侯,他向来可以予取予求,何曾需要为别人的爱有所动容?
更何况,他对贺兰凛,喜欢中带点戏弄,刻薄中还带点利用,贺兰凛这种突如其来的“爱”
,让李安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李安乐无法表达和理解这种情绪,便只能将一切都归结为愤怒。
“知意。”
“奴才在。”
“取根鞭子来。”
贺兰凛巧到好处的抬头,正巧对上了李安乐的目光,李安乐迎上贺兰凛的目光,问道:“怎么?不服?”
“服。”
很快,知意便取来了鞭子。但只是一条寻常的牛皮鞭,鞭身柔软,并不足以造成重伤。知意明白侯爷此刻只是在气头上,并非真的想伤了贺兰大人。
知意将鞭子双手奉上,递到李安乐面前,李安乐没有接,而道:“知意,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替我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