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赴什么都没说,用力地抱住马嘉嘉。
他太知道了,知道‘战斗者’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堆冰冷器械组成的机器,她的世界,万物有灵,‘战斗者’不仅有生命,更是与她共同进退的伙伴。
所以,他看完比赛视频,第一时间和孙教通电话了解具体情况,得知‘战斗者’不能继续比赛后,立刻安排手上的工作,赶回来。
明明,应该在大洋彼岸的人……
马嘉嘉的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感觉在做梦,要不是周赴极为强势的力量,极为强烈的存在感,她一定认定是在做梦。好几秒,马嘉嘉张唇,声音干涩:“你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话冒出来,马嘉嘉自己都诧异,她居然在控诉,可她明明是想念。
周赴埋头,下巴轻蹭马嘉嘉的耳廓,温情暖语,动人心扉:“怕你在电话里说需要我,我会无能无力。”
被这样在乎,马嘉嘉应该高兴,可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死死抿住唇瓣,却抿不住颤抖。
怎么可能不委屈。
那可是她的‘战斗者’,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战友,是有一条划痕她都会心疼的宝贝疙瘩。
可展示脆弱,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马嘉嘉从来不哭的,已经想不起上次掉眼泪是什么年纪了。
打架打输了,不哭;从马上摔下来受伤,不哭;离开格聂离开家乡离开父母,不哭;刚到成都时很多不适应不习惯,还被孤立排挤,也不哭……
马嘉嘉不要哭!
努力睁大的眼睛,水光闪动,眼睫一跳,眼眶根本盛不住眼泪,漫出来。马嘉嘉闭上眼睛,低头,抓住周赴胸口的衣服,整张小脸藏进去,咽声倾诉:“我的‘战斗者’,呜…没、没了……”
所有的情绪,在此刻,犹如破堤的洪水,彻底释放,汹涌澎湃。
马嘉嘉哭出嗯嗯噎噎嘤嘤呜呜的声音,泪水浸透周赴的衬衫,如喷的岩浆,一寸一寸灼烧他的心脏。
周赴有些受不了,试图捧起马嘉嘉的脸蛋,可她使劲攥着他的衣服,要强的藏着。
周赴只能抱住马嘉嘉一抽一抽的身子,轻抚她的后背,轻揉她的脑袋,轻吻她的丝。
好几分钟后,马嘉嘉逐渐平复下来,但她仍然躲着,不肯从周赴怀里冒头。
周赴捏了捏马嘉嘉的后颈,轻声要求:“让我看一下你。”
马嘉嘉摇头,额头抵着周赴胸口摇晃。
周赴哄着:“好些日子没见了,刚才都没看清。”
马嘉嘉说话,还有些哭腔:“不…”
周赴:“为什么?”
马嘉嘉:“丢脸。”
周赴揉一揉马嘉嘉的后脑勺:“不丢脸。”
马嘉嘉:“就是丢脸。”
周赴:“我专门回来看你的,让我看一下。”
马嘉嘉犹豫几秒,吸了吸鼻子,抬头。
眼眶晶莹,下唇瓣咬出明显的牙印,眉心、眼睑和鼻头全部红红的,让人心疼。
马嘉嘉撇着嘴角问:“丑吗?”
周赴伸手,手指勾开马嘉嘉额前湿润的丝:“很漂亮的小姑娘。”
马嘉嘉知道是哄人的假话,倔强的:“我平时不哭的。”
周赴捧着马嘉嘉的脸蛋,指腹摩挲她泛红的眼睑:“哭也没关系。”
人生漫长,难免波折,五味杂陈,只能自己消化。
周赴埋头,亲一亲马嘉嘉还很湿润的眼睛:“不管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管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很有能量的一句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