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焦土之上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张恒半蹲在地上,右手撑着膝盖,左手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
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咕噜咕噜”
漱了几下,低头吐在地上。
水落进焦土里,混着血丝,呈暗红色。
他又漱了第二口,吐干净,才觉得嘴里那股铁锈味淡了一些。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累死我了……”
张恒回头——邢文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焦土上,两条腿摊开,仰着脑袋,右手捏着鼻梁,指尖有血正在往下淌。
他也不擦,就那么仰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起伏像拉风箱。
“哥……别坐着。”
张恒说,声音有些哑。
“地上烫。”
邢文策没动。过了两秒,他闷声说了句。
“烫也得坐,站不住了。”
张恒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几块压得有些变形的米糕。
蜜诱团——小茜在洗翠塞给他的,他带了一路,还没吃完。
米糕的表面已经有些干硬,但蜂蜜的甜味和米香还是从纸缝里渗了出来。
他把一块递到邢文策面前。
“古神奥地区的食物。”
张恒说,“能恢复精神力,吃吧。”
邢文策睁开一只眼,看了那米糕一眼,又看了看张恒。
没有任何犹豫,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
含糊不清地说:“甜……这是女王蜂蜂蜜做得吗?还行。”
张恒自己也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蜂蜜的清甜在口腔里慢慢化开,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感,被这股甜味冲淡了一些。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向古简蜗。
古简蜗趴在地上,碧绿色的光焰早已消退,有几处甲壳碎裂了,露出下面嫩绿色的软组织,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