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浑身一震,如遭惊雷劈顶,怔怔立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过往无数细碎片段骤然在脑海翻涌汇聚,可他只记得她的笑颜,只记得那些日夜守在他殿外的背影,记得所有人都抛下他时只有锦觅还留在他身边时的动容。
锦觅绝不是母后所说的那样的人。
锦觅虽然有时候有些冒失,还会给他闯些祸,可她也是这天底下最单纯最赤诚的姑娘,绝无可能害他。
他相信自己的心。
他抬眸看向荼姚,眼中的温柔被坚定取代:
“母后,孩儿不信。”
荼姚见他这般执迷不悟,心头怒火骤然翻涌。
“不信?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被这野种蒙蔽双眼!”
她步步逼近旭凤,凤目之中尽是刻薄狠毒,“当年她母亲梓芬与洛霖不清不楚就罢了,还蓄意勾引你父帝,取本宫而代之,天界一时流言四起。”
“若不是后来本宫出面,再加上水神同雪神定下婚约,如今你还是不是天界殿下还未可知。”
“如今她潜伏在你身旁,处处挑拨引诱,让你沉溺情爱,若非她,你怎会孤身踏入御魔鼎禁地,被那穷奇所伤险些神魂俱灭?”
“先花神是先花神,锦觅是锦觅,”
旭凤不为所动,“既然母后说儿子是被锦觅所害,那儿臣身上的毒又是如何解的?母后手里何时有这般天地奇物,能够逆转生机,让儿臣起死回生。”
荼姚被他这一句问得一时语塞,片刻后冷笑出声。
“不过是她自知罪孽深重,不得已拿一瓣真身偿还罪孽罢了,这都是她罪有应得。”
荼姚说来容易,旭凤听来却像是晴天霹雳,猛的看向锦觅。
“一瓣。。。。。。真身?”
旭凤嘴唇颤抖,显然没想到他的痊愈竟让锦觅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他完全忽略了荼姚所说的什么罪有应得,满脑子都是锦觅心里有他,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旭凤周身的仙力都乱了几分,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酸涩汹涌而上。
难怪,难怪他醒来后在体内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灵力滋养着他的神魂,原来是属于锦觅的。
那股温润圣洁的灵力在他体内每流转一分,旭凤心口的痛楚便加重一分。
他清清楚楚知晓真身于锦觅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神魂根基、仙途根本,剜下一瓣,如同生生从自己神魂撕下一块,永世难愈。
可到了母后嘴里竟成了她罪有应得,何其可笑?
“罪有应得?”
旭凤声音颤,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失望,望向荼姚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锦觅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