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确实有道修长的身影被淹没在模糊不清的雪天。
他微微低着头,垂下的额发遮着眼睛,宽肩斜靠着玻璃门,很明显的一个等人姿态。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屏幕上沾了点隔空飘来,又被融化的雪。
从女寝进出的女生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有一个胆子大的刻意停留在门口,还上前询问想加个微信。
冬绒在看清那人手上带着的那枚熟悉蛇形指戒时就感觉有些不妙,下意识去兜里摸手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手机没带。
她的心脏不妙地跳动两下,像是在为暴风雨来临而提前预警。
但同时心里又像住了个小恶魔,有点没什么道德地隐隐生出另一股思想。
她没有回他消息的时候,他会发现吗?会着急吗?会焦虑得不像话吗?会来找她吗?
冬绒的眼睛对上周枕景沉冷的视线的那一瞬间,所有忐忑的、不确定的、心存疑虑的问题都变得清晰起来。
答案是会的。
他会发现、会着急、会固执地一直在宿舍楼下等待,直到她的出现。
身侧的几个舍友看清人后都露出微微了然的神情,主动进门给他们让出空间。
许越想说点什么,也被邵清秋捂住嘴绑架拉开。
冬绒压抑着紧张地走上前,面带歉然地解释:“抱歉,我的手机不小心掉到桌缝里了,我没带出——”
话音还未落,她忽然被人不由分说地一把攥进怀里。
这个怀抱和昨天晚上那个又有点不一样,两人都吹了很久的风,先是感觉到一股冷意,随后才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
他肯定站了很久很久,这是冬绒的第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