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橋,你有事兒嗎?」
章紫衣臉色清冷,盛氣凌人。
韓橋質疑她的實力,她就要他好好看著。
幾個小時獨舞,戲很精彩,代價是整個人都似軟的沒有骨頭。
外人前,她永遠是強勢而獨立。
韓橋前,她更不願意露怯。
拼命的挺直腰杆,眉稍微微上挑,語氣生硬:「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回去休息了。」
「紫衣」韓橋微笑說:「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章紫衣眼神斜瞥,有點不信。
韓橋會和她道歉。
腿不給她撇斷就是溫柔。
章紫衣生怕有詐,眉頭一皺:「韓橋,道歉就沒必要了。」
頓了頓,下巴抬著,眼神審視韓橋:「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倒是你讓我刮目相看。」
眼神瞧著韓橋,這視線是仰視,她很不習慣,眉頭一挑,不著聲色走到高處,腰身挺直。
居高臨下,臉色清冷,語氣端著:「張爺的戲可不是誰都能過關的。」
「僥倖而已。」
韓橋嘴角扯出笑容。
章紫衣自信又高傲,妥妥的胭脂馬,反差忒大,指著小樹林:「紫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
「去小樹林?」
章紫衣看著八卦的工作人員,想了想:「去就去。」
夕陽晚落,一抹餘暉如絲帶,飄在天際處。
韓橋扯了根狗尾巴草,咀嚼著,瞥見章紫衣走路艱難,折了樹枝,很有紳士風度:「英國的男人是不會讓女人高跟鞋粘著地面,他們會把西服墊著。」
「所以呢?」章紫衣不懂,臉色不露怯。
「所以伱該拽著棍了。」韓橋比劃著名槍法。
「故作高深。」
這裡沒人。
章紫衣臉色放鬆,她披著白色的外衣,緊身牛仔褲,太陽下的影子,幾乎和狗尾巴草的根莖一樣纖細。
伸手握住韓橋的棍子,帶著往前走。
《十面埋伏》里,韓捕頭牽著目盲的小妹。
現在。
韓橋牽著腿軟的章紫衣。
戲如人生啊!
山坡上,兩人坐在草地,竹海成了金色的海洋。
晚風拂面。
章紫衣屈膝,雙手抱著小腿,眼神瞥見韓橋雙手枕著頭,嘴裡叼著狗尾巴草。
活脫脫的放牛娃。
素手捋著風吹亂頭髮,眼神眺望著夕陽,黃昏美極了,她嘴角笑著:「這裡沒人,可以道歉了吧。」
「你不是說道歉沒必要?」
「沒必要也要道歉。」
女人啊!口是心非。
韓橋坐正身子,滿臉真誠,正色看著眼前的美人。
章紫衣心裡有點小雀躍。
她是不在意,不過這玩意分人。
如果是韓橋,她是很樂意的。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