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婼怜手中把玩着一个打开的香囊,指尖漫不经心地勾弄着香囊中存放的一张手帕。
这帕子是当初他将卿野锁在倾阳行宫时,那人遗下的。
黄婼怜眸子轻飘飘地扫过殿中跪着的四个容貌漂亮的年轻男女,像审视物品。
这些就是依着金慈阁悬赏的画像寻来的同那人有几分肖似的人。
“赝品就是赝品。”
黄婼怜勾了下唇,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没意思。”
旁边的影卫已然抖成了筛子,立刻不知痛般磕头,头破血流。
“属下……属下无能!求……求主上责罚!”
偏生殿内的凡人只见得眼前美人与黄金万两,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各自在心中盘算、期待着自己能入了这俊美青年的眼,飞上枝头拥家财万贯。
黄婼怜嫌影卫聒噪,一个偏头,那影卫便再也不出声响,就算口中腥味弥漫,他也拼命将喉中溢出的血尽数往喉里咽,全然不敢吐出这等污秽。
影卫的识相让他免了杀身之祸,黄婼怜别过眼,垂眸将那帕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方才舒眉展颜。
“虽然孤手底下的废物眼瞎,辨不清鱼目混珠,但如今你们既进了这殿,那原本允诺的重金,定当还是要酬谢的……”
黄婼怜笑着说,端的是一副柔和无害的慷慨模样。
“所以,这些黄金……”
黄婼怜明艳的长相在烛火下更是艳绝,只是朱唇启合时,像极了那毒蛇轻吐的信子。
“孤全送你们了。”
殿中四人看着面前那几乎夺目的黄金,闻言不禁欣喜狂喜,再看着黄婼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长得好看又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黄婼怜的“送”
,是将他们同黄金一道送入熔炉。
黄婼怜慢悠悠地走过来,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眼前猩红滚烫的炉子。
接着,他一边将帕子重新放入香囊中并细心地给自己系上,一边懒洋洋地对着已经差不多和死人一样麻木的影卫吩咐道。
“等新的真金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