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朕多虑最好,可要是有人瞒报的话,指不定就有百姓无处伸冤了。”
莫萧直起身来,“天子脚下都有毒杀案,湖广一府之地怎么可能全年无事生,难道地方吏治比京城还要出色不说?”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后,想要反对的官员都忍不住停下动作,要是继续开口的话,岂不是承认京城不如地方?这是万万不能做的!
“陛下,请允许臣派监察御史去到常德府核实。”
左都御史站起来了出来,监察百官和地方官员是都察院的责任,既然陛下开口,那么都察院就需要表明态度。
“朕允了,明日就让人出,轻装快行,不要大张旗鼓的去。”
莫萧说道,“如若现什么,直接上密折给朕。”
“臣领旨。”
左都御史应下。
不过到底会不会真的派监察御史暗访,就要看这位左都御史心里是不是偏向厉王的了。
下朝后,厉王也在幕僚的提醒下想起来常德府的知府是谁,不过他并没有没有捞人的想法。
“一个蠢货罢了,为了讨好小皇帝什么话都说出来,那就让他自己尝一尝苦果吧。”
厉王冷哼一声,直接把这个知府踢出自己人的范围。
“王爷,派去陕西的人出事了,被地方官员下了大牢,说是……劫掠百姓财物。”
长史脸色微妙的送上飞鸽传回来的消息。
“劫掠财物?本王给他们的钱不够多吗?”
厉王皱眉,“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没有……还没来及的动手人就被抓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传递消息的方式,因此信件现在才送到。”
长史的声音变轻。
“派人去把他们捞出来,这次挑几个机灵的去。”
厉王并没有太过生气,他现在忙着和宗室对着干,小小一个谢璇先搁置几月也无妨。
长史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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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天气开始转暖,厉王在朝会的时候公开弹劾兵部尚书,指认对方和工部尚书勾结,意图对谋害陛下。
“陛下,人证物证臣都已经找到了,请陛下过目。”
厉王信心十足,送上一沓已经签字画押的口供,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搜出来的大批量麝香。
莫萧看了看口供,她很清楚屈打成招要怎么操作,视线落在了同样参与案件侦查但却被边缘化的通政使。
“这些口供是你与厉王一起审问出来的?”
莫萧问道。
通政使咽了咽口水,飞快权衡利弊,“回陛下的话,臣事务繁忙,参与了其中一部分。确实有人招供此事和兵部尚书有关系。”
“陛下,清者自清,臣与工部尚书不过是君子之交,并不是所谓的勾结,更加没有做那种事情,这是污蔑!”
兵部尚书有些稳不住了,战火怎么就烧到他这里来了?他是中立的啊!
“陛下,臣请求提审兵部尚书。”
厉王一步不退,他当然清楚兵部尚书是被冤枉的,可谁叫他看上这个位置了呢?
厉王也不担心通政使会背刺自己,要是兵部尚书是被冤枉的,那他这个通政使就绝无可能是被冤枉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样的粗浅的道理想必通政使应当是清楚的。
莫萧没说话,而是看向朝廷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