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顾岁安终于放松下来,情绪也不再那么紧绷。
李重宴站在床边,皱着眉看着女医给顾岁安检查。
少顷,女医站起身对着李重宴恭敬道:“姑娘这是受了严重的惊吓导致的暂时失声,等过一段时日便会恢复,这段时日一定不能让姑娘再次受到惊吓。”
李重宴不敢想,他的岁岁到底是遭遇多可怕的事情才会吓得失声,他闭了闭眼,克制自己快要压抑不住的戾气。
医女感受到太子的怒气,她抖了抖,硬着头皮继续道:“殿下,接下来臣要继续为姑娘检查身上的伤。”
李重宴睁开眼睛,淡淡的点了点头。
医女看着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动的太子殿下,有些为难。
她想说殿下您能不能回避一下啊,可又不敢。
一时间,她踌躇着站在原地未动。
这迟疑很快引起了李重宴的注意,他皱眉,“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岁岁检查。”
医女吓得跪在地上道:“殿下,臣为姑娘检查需要解开姑娘的衣裳,您……您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李重宴眉头皱更深,他需要回避什么,岁岁迟早都是他的太子妃。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却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湿漉漉的双眼,好似在问他怎么还不出去。
一时间,李重宴的心变得无比的柔软,罢了,他与岁岁还未成亲,小姑娘估计会害羞。
李重宴凤眸扫了一眼医女,“好好给姑娘检查,孤待会儿再过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屋里。
江越和洪贵都守在屋外,看到自家殿下出来。
洪贵上前一步道:“殿下,可要派人去通知顾府和皇后娘娘。”
李重宴目光闪了闪,淡淡道:“今日时辰太晚,明日再去。”
洪贵:“是。”
李重宴目光又看向江越,“那几人在哪儿?”
江越楞了几秒,想到殿下在回来时让他将阮姑娘的那几个朋友也带回东宫,便回道:“阮姑娘的那几个朋友如今被安顿在阮姑娘的院中。”
李重宴吩咐道:“将几人带到偏殿,孤有话要问。”
江越低头:“属下领命。”
偏殿
李重宴坐在上座面无表情看着台阶下跪着的向容儿几人,问道:“你们是在何处遇见的岁岁?”
向易轩恭敬低头回道:“在嵬坡往京都走的一片林子里的小路上,当时顾姑娘一人躲在石头后面,被草民们现,问了一下顾姑娘的遭遇,见其可怜,又同往京都,便带了顾姑娘与草民们同行。”
李重宴并不关心他们为何来京都,他目光阴沉问道:“在那林子里可有见到马贼的踪影?”
“并……并无。”
向易轩低头道。
李重宴叩了叩桌子,“一路上都未瞧见吗?包括未遇到岁岁之前。”
这一次是竹笙先回答道:“回殿下,草民是一名大夫,因知晓嵬坡附近的林子多草药,便与朋友们选择在进京途中走了小道,这一路都未曾见过有马贼的踪影,途中遇到其他百姓也未听说那附近有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