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任务相关风险,系统不评估】
这破系统,问了也是白问。
他的眼睛看不见,动作便显得笨拙而谨慎,手指颤抖着在冰冷的石面上探寻,好不容易触到碗沿,却因把握不好力度,险些打翻。
就算做鬼也坚决不做饿死鬼!这么想着,他慌忙用手拢住,低下头,就着碗边小口啜吸,姿态狼狈。
忽然,花无烬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满足感:
“瞎了真好。”
花拾依的动作猛地顿住。
花无烬走近两步,阴影笼罩住他低伏的身躯,语气里掺入一丝嘲弄:“倒是省了许多你看我不顺眼的眼神。”
花拾依捏着碗边的手指瞬间绷紧,用力到白。他气极败坏地问系统:
“系统,这个花无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系统提示:花十一的死亡与花无烬高度相关。】
听到系统的回答,花拾依声音沙哑,却平静地回怼:
“是啊,瞎了是好。至少不用再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下一秒,周身的空气骤然滚烫起来,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花无烬阴鸷的面容逐渐扭曲,眼里像是翻涌着不可遏制的怒意:“你说什么?令人作呕?”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花拾依拿着碗的手腕,死死盯着花拾依那张倔强的脸,怒火中烧: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随手捡回来的炉鼎!连跪在地上伺候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你现在就是一个瞎了双眼的废物,信不信我再把你关进水牢里面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周身的灵力开始躁动,带着火焰的狂暴,让周围的石桌都泛起了焦黑的痕迹。
比起他的暴怒,花拾依的声音却很淡然平静:
“像我这样的犟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都要执意往一个方向走。所以,我不服你就是不服你,厌恶你就是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你不杀我,把我关进水牢的话,就我这副重伤的躯体……应该早早就能解脱了吧,正合我意。”
他话音刚落,花无烬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般松开。
周围躁动的灵力骤然平息,那股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滚烫也褪去,只剩下丝丝寒意。
敏锐地听到男人变得粗重滞缓的呼吸声,花拾依的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花无烬可能确认过崖底沒他的尸体后费了心思把他抓过来,又是给他洗澡,帮他上药,还给他东西吃,绝对是不想“花十一”
死的。
因为拿准了这一点,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跟花无烬作对。
“解脱?”
花无烬突然低笑出声,笑得有些癫狂。
他猛地攥住花拾依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石桌上。
瓷碗落地碎裂,温热的粥汁溅在两人衣摆上,黏腻得如同扯不开的纠葛。
花拾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花无烬用膝盖顶住后腰,动弹不得。
男人的手掌抚过他颈间,动作突然又变得轻柔,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可这却让花拾依脊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