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和月珠本就是相爱的一对恋人,却因为一些强权强势的恶人,因他们的一己之私,被硬生生的拆散开来。”
“白先生,你说这样的爱情是不是会更加的刻骨铭心,更坚固呢?”
“月珠会不会因此就不再害怕我,能够更加爱我了呢?”
画中的男人,看着眼前的白止素,神情中像是带了些疑问,又像带着些期待说道。但他大概也不需要白止素的回答,因为很快,他看向白止素的眼神中就泛起了厌恶,而他的笑容却没有变。“我也确实是忍不了了。”
“我还以为我会对和我有着相同遭遇的人有所同情呢。”
说到这里,画中的男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我竟然一点都看不下去。”
“像这样明明就喜欢,却又不承认喜欢她的男人,世界上仅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要是别的人也能拥有这样赎过的机会,那我该怎么办啊。”
男人有些阴郁,连带着画面都暗沉了下来。白止素不能理解画中男人的意思,但画中人也不会多做解释。只在骤然间发动了术法,让整幅画作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渊漩涡,把白止素拖入了那生生世世都困住他,却又是他最珍爱的和月珠在一起的甜蜜幻境中。白止素不是喜欢窥探他人之事么。那他就让他看看他和月珠之间都曾发生过什么。是啊,他内心扭曲癫狂的痛苦总是会溢满,他不能让这样的自己被月珠察觉到。他在月珠的心中,必须一直都得是温良无害的才行。所以他要把他的痛苦全都转嫁给白止素。就像水中恶鬼一样,明明是他自己曾经对月珠不好,肆意利用月珠,等爱上了后悔了,又恬不知耻的穷追不舍。他对和他行事相像的白止素充满了恶意,想要把他也拉入这无尽的深水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对待当初的自己一样。只是,被强行拖入幻境中的白止素,在感同身受洛晏生痛苦的同时,依然强制自己保持一丝清醒。洛晏生之所以会对他有如此大的恶意,是因为他就一直这么冷眼看着他走上了和他从前一样的路,看不上月珠,却又控制不住的喜欢她,爱恋她。欺骗她。以至于到最后竟然到了妄想将错就错,以假乱真来留下月珠的地步。可这世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洛晏生是一个本性恶劣的大妖,他乐于看到有人和他一样受苦却丝毫不同情。并且他也始终都没有放弃纠缠月珠,他千方百计都要找到月珠。哪怕以各种各样奇异的形态,都要和月珠在一起。他用尽了一切或许能让月珠再次爱恋上他的手段。他要把月珠所有的人生线都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包括最初和他相遇又已经与他相离的月珠可这一切月珠都不知道。她不曾见过从前对她傲慢又无力的洛晏生,不曾见过这般邪恶又偏执的洛晏生,甚至为了不让她有所察觉,洛晏生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没有告诉她。他就这么扮演着月珠梦里的爱人,画中的丈夫,他在她面前总是那么温柔无害,对她痴情一片。在月珠的记忆恢复正常后,她必然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白家用心险恶,道貌岸然。是他们贪欲熏心,竟然想着利用她去收服她心爱的丈夫。简直不能原谅。公子(完)◎相信很快,他就能找到月珠了。◎白止素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尤其在欺骗利用月珠这件事上很不光彩。可同时他的反应也很快,他即刻就意识到这个本名为洛晏生的蜃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能就这样把月珠交到他手中。比起他,洛晏生绝对没有资格去进行所谓的赎罪。于是白止素看向洛晏生的眼神一狠——而月珠在洛晏生自画中出来的那一刻,就被他破除了白家的秘术,记忆恢复了正常。与此同时,窗外响起了惊雷,是要落下暴雨的征兆。月珠被惊醒直接坐起来,在一阵愣神后,她立即就下床跑出了她的房间。她在之前会有些害怕深夜时分的古式宅院,但此刻她的脑海却只想立即到那幅古画所在的暗室,去见那本应是她丈夫的男人。可当她终于气喘吁吁来到暗室时,却看到她画中的丈夫的人形已经从画中出来,白衣翩飞,被那个欺骗她的,利用她的男人像是要置他于死地般恶狠狠的压制在地上无法动弹。月珠忍不住尖叫喊道:“你要做什么!”
“放开他!”
然后冲上去把白止素一把推开,挡在她丈夫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