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在祿公公手上,他找了幾個小太監進來,當著聖上的面把畫打開。
這幅婚宴圖,足有兩米長,上面由前往後,詳細記錄了婚宴當天,蘇府前廳到後院的圖鑑。
在上面的人物,都是現場存在過的,相當於有血有肉。
一些大人物,還特意用金粉在上面畫了細節,仔細看能看到他的名字。
白天在陽光下斜著看,晚上拿蠟燭看,都是能看見的。
聖上從龍椅上面走下來,走到這幅婚宴圖的前面,開始微微彎著腰仔細觀摩。
蘇奕則是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這幅畫很大程度上體現了縉國的婚俗文化,更是能看出來這個朝代的繁榮與興盛。
上面的人物,高到位極人臣的高官,小到一些跑堂夥計,每個人物都是那麼的立體鮮活。
臉上的笑容,肢體動作,惟妙惟肖。
大家的穿著也很好的表達了縉國多文化的服飾特色,貴女們佩戴的釵環飾,也側面說明了這個朝代的各個工藝上面的先進程度。
還有裡面的房屋構造,內外景布置,也能很好的說明縉國的審美,無處不彰顯這是一個大雅的朝代。
這幅畫要是流傳到後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證明縉朝強大昌盛的證據。
不管多年以後,是否改朝換代,哪怕是時代更迭遞進,這幅畫保存下來,對於考古工作都是很有幫助的。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蘇奕的小心思,圖中有一處布景,是一個種滿芙蓉花樹的院子,儘管芙蓉未綻,在他的筆下,那些芙蓉花也開的正盛。
院落中一紫衣華服少女正在盪鞦韆,還能清晰的看清楚,她頭上佩戴的步搖都是芙蓉花的。
這處景致裡面,獨獨只有她一人。
聖上一邊觀賞,一邊不住的點頭,發出讚嘆之聲,甚至高興的大笑起來。
「好啊,好啊,這幅婚宴圖畫的太好了,我們縉國不缺少夜宴圖,但也有極少數能畫出精髓的,這幅婚宴圖,不就恰恰說明了我縉國有多麼繁榮昌盛,國泰民安嗎?蘇奕,你很不錯!」
聖上雙手叉腰,臉上的笑容滿面,他甚至對蘇奕豎起了大拇指,上面還戴著一個翠玉扳指。
蘇奕一直微笑著低著頭,很謙虛的樣子。
「聖上謬讚了。」
「你當得起,不必自謙,只是這一處的院落中,芙蓉花盛開,還獨獨只有一位少女,這個季節,還不到芙蓉盛開的季節,可是有何立意?」
蘇奕聽他描述,自然知道他在指什麼。
「回皇上的話,這一處盪鞦韆的紫衣少女,是草民的妹妹,也就是宣樂郡主,她向來酷愛芙蓉,但是要畫她獨自一人在院落中,便太過低調,思來想去,便加上了盛開的芙蓉。
本是想著記錄下兄長大婚的盛況,來日也給子孫後代看看,又想著給小妹一點獨特之處,這才有此構思。」
他壓根也沒想過,這畫完成以後,第一個看到的是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