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融当然不会意外莱诺尔有熟悉的、关系很好的、还幸存于世的哨兵,只是意外于自己之前竟然并非刻意地忽略了这件事。他不知道莱诺尔是如何与这名哨兵联系上,不知道莱诺尔这一路背着他做了多少手脚。
以及心里才生出“莱诺尔找到替代品之后就会离开”
的念头之后,简融没有想到,他的“替代品”
这么快就上了门。
隔着黑色的面纱,简融看不见莱诺尔是否笑得开心,但是那名哨兵与莱诺尔距离很近,两人在窃窃私语、在咬耳朵、在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简融从未想过莱诺尔是否曾有过什么感情纠葛,他仅仅有些诧异,诧异于自己竟然没有像之前现莱诺尔偷跑出去的那两次一样暴怒不可抑制。简融没有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寻莱诺尔,心里也没有了那种想要砸烂引诱莱诺尔外出的一切场所、再砸烂莱诺尔双腿和脑袋的冲动。
简融躲在阴暗的街道拐角看着这一切,那名哨兵似乎现了异样,但他最多算作a级,简融有心隐藏的话,他根本捕捉不到行踪。
而且他的个子没有简融高,脸部挡起来的起伏轮廓很是一般,比不过简融的人造建模脸。
身材也不怎么样,可见力量与度上根本无法与简融一较高下。
大概除了简融并不能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哨兵、且与莱诺尔没有什么缱绻缠绵的过去之外,简融认为,这个哨兵被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地秒了。
然而最为可恨的是,哪怕简融十分确定这种货色的哨兵自己能单挑八个,可当二人并排站在莱诺尔面前时,简融仍旧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莱诺尔要走了。
他就要跟着他走了。
休想。
至少,他休想活着离开。
简融微微闭眼,强迫自己将呼吸拖得深长,压下那些暴戾的念头,用尽量平淡如常的语气对莱诺尔道:“衣服穿上。”
莱诺尔又看了一会儿雨,天气越来越阴,雨声也大了起来,向导叹了口气才起身,慢吞吞走到床边,穿起简融为他买的内裤和衬衫,不客气地问:“晚上是吃热饭没错吧?”
简融心情压抑,没兴趣搭理莱诺尔,莱诺尔坐在床上看了简融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受到阴天降雨的影响,也开始觉得心口压得慌。
“喂,小叮当,我要去洗澡。”
莱诺尔站起身向简融走,他的脚上拖拽着锁链,像是被一条已经死去的蛇咬住了脚腕,“听见了吗?我要洗澡,你来给我脱衣服。”
莱诺尔隔着桌子站在简融对面,手臂微微张开,简融撩起黑眸瞥了他一眼,又扫过莱诺尔露在外面的两条腿。简融的眼神莱诺尔没看分明,但总归不是什么好态度。
“真是奇怪昂,你需要我,却不捧着我、供着我、宠着我,还要打压我、虐待我、囚禁我,就不怕我会变成一个反人类反社会的变态疯子吗?”
“你现在不是?”
“当然不是,现在我是社会的新生儿,可爱的小甜心~”
莱诺尔收回手,歪着头在颊边比了个做作又恶心的手势,蝴蝶随着他的心意落到简融身上,莱诺尔绕过桌子,笑眯眯地凑到简融身边:“一起洗吧,昂?我们一起洗,洗完我给你换药,怎么样~?”
今天房间里有格外多的蝴蝶,简融敛眸看着莱诺尔,他认为,是因为见过了那名哨兵,所以莱诺尔今天格外得开心。
简融心里划过一丝嘲讽,他侧身躲开莱诺尔的纠缠,没有让莱诺尔看到自己眼中那一抹带着恨意的疯狂。
洗澡的时候,莱诺尔的心情已经又好了起来,他站在淋浴间里,展开手臂让简融为他解开之前自己扣得乱七八糟的衣扣。莱诺尔锁骨下、胸前、肋骨下方、侧腰处的小痣依次展露出来,心无芥蒂地呈现在简融眼前。他又叫简融帮自己把内库也脱掉。
简融照做了,少见的配合,莱诺尔催他快些脱衣服,自己先回身将开关扳开。
水温适宜,一切顺利,莱诺尔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他拽着简融要跳舞,在淋得人睁不开眼的温水下同简融接吻,用一种对于“建立暂时链接”
来说太过深情的吻法,十指与简融交错着握在一起。
简融翻手攥住莱诺尔的手腕,将他邸在粗糙的墙面上,躲避开恼人的水流,简融没有一点接吻的技巧,莱诺尔还非要玩花活,两人毫无默契,吻得鸡同鸭讲。饶是如此,简融的身体还是产生了些许变化。
简融和莱诺尔贴得近极了,他忍不住想要尽情地、放肆地感受莱诺尔的皮肤的触感,莱诺尔却不再配合他。莱诺尔按着简融的肩膀,硬生生将简融推开,垂下眼眸,笑着调侃:“哇塞,‘大’变态~”
下一瞬,简融突然暴起,攥着莱诺尔的脖子将他压在水流之下,莱诺尔险些呛水,双手挣扎着撑住玻璃门板,身后的哨兵好似用上了多么歇斯底里的力气压制着莱诺尔,不过莱诺尔很清楚,简融根本没用上五分力,否则他的颈椎早就碎成渣滓了。
“你什么疯啊!有病吗!你”
比水的温度要高很多的东西烫上莱诺尔的褪,他不可置信地去看,头却被简融压得更低,简融的身体从逅面贴过来,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匈堂不断碰到莱诺尔的背。
简融的鼻尖沿着莱诺尔的耳后到肩头,张口留下深深的牙印,他对莱诺尔说:“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