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
“你给所有人都倒了同样一杯牛奶,唯独只给我加了蜂蜜。你和许多人擦肩而过,只有遇到我的时候才会驻足回头。如果你只有一把伞,在雷雨天,你只会将那把伞撑在我的头顶。”
“如果你能说出为何独独这样待我的理由,我就承认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会错了意。”
“诚实一点面对我。”
“你和我在一起时开心吗?会在和我分别的下一秒就期盼下一次见面吗?”
“请你捧着你的心,问问它,告诉我。”
絮林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的索菲娅,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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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林这阵子像是被抽了魂,成日里浑浑噩噩,脑袋里堵了团棉花。
尤其是在河堤见到纪槿时,棉花就浸了水,将他的口鼻堵了,氧气变得很少很少,在纪槿面前,他经常会忘记呼吸,明明这是最简单的事情。
纪槿来河堤的次数越来越少,间隔也越来越长。
絮林总感觉他会在某一天彻底消失,只能尽力抓住这点仅存的现在。
盛夏过后的第一场秋雨来得气势汹汹。
那场雨下得突兀,声势浩大地从云间砸下,密集的雨水仿佛要将大地淹成一块烂糊的饼干。
那个时候,絮林和纪槿并肩坐在河堤上,都被这场雨浇了个透。絮林眼尖,指着不远处的桥洞,拽着纪槿躲到了桥洞下避雨。
被他拽着的纪槿紧盯着絮林扣在他腕上的五指,眉蹙了起来。
絮林没有注意到。
暴雨一下,天空也变得乌压压的,夜空泛着层诡异的红。
雨水汇成的水帘被风卷着呼呼往桥洞里刮,絮林拧着衣服上的水,回头去看纪槿时,纪槿低着头,湿垂在额前,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水。
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
絮林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把自己的脑袋,说:“现在知道寸头的好处了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这是他知道纪槿有洁癖之后的习惯。
纪槿将湿掉的头捋到脑后,露出额头,他的脸在灰蒙蒙的雨雾下白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上等瓷玉。
他的额头上溅了一滴小小的泥点。
纪槿擦着脸上的雨水,擦了半天,都没有将那粒微不足道的泥点擦去。絮林就扯了张纸巾,微微仰着头,抬手帮他擦额头。
两个人因此离得很近。
擦完了想要放下手时,眼珠右移,他看到自己放大的影子出现在纪槿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瞳孔里。
絮林一瞬间呼吸好似停了。
【喜欢,喜欢是什么?】
轰隆
远方的雷电爬行着铺满了苍穹,打醒了絮林溃散的意志,他回过神,站到离纪槿一米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