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律所外面那只猫,故意在人的必经之路上横穿,谁都觉得是碰巧遇见,再一问发现每个人都喂过它。
想到这,猫尾巴一样的触感突然扫过他的手,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季修则低头一看,原来是沈栖的长发被风吹起来,缓缓地扫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柔软又冰凉。
头发的主人毫无察觉,已经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漆黑的森林,正旁若无人地走神,纤长的睫毛浸在雾里,半晌才晃一下。
淡淡的烟味缠绕着他身上的香气,渗透在晚风里。
一时间季修则竟无法判断,现在这幅有些孤独的模样,是沈栖放松时的真实状态,还是另一幅假面。
他那句“没事我走了”
咽了回去,拿起沈栖放在窗台上那包很没劲的烟,点燃一支含在嘴里。
回忆后他才发现一件很惊悚的事,自己在这个节目每次有抽烟的冲动,都是在和沈栖有不必要的接触之后。
比如现在。
因为切断了观众们最想看的频道,节目组为了维持收视率,紧急给剩下四个嘉宾安排了室外游戏环节。
院子里布置了星星灯,几个人围着一桌零食啤酒坐下,本来应该是很温馨的画面,却一点也不和谐。
玩的游戏是我有你没有。
池放说:“我拿过三次最佳男歌手。”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段青筑说:“我刚评上副教授。”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明颂说:“我得过世界冠军。”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时濯说:“我做的软件下载量破了一亿。”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
几轮下来,无人幸存,但也没有人获胜。
桌子上的酒谁都没喝一口,别说有什么爆点了,甚至没有人笑一下。
观众们倒是笑得很开心。
【哈哈哈第一次见我有你没有玩的跟打仗一样。】
【毫无暧昧的气息,只有雄竞的决心。】
【用自己的长处痛击别人短处这一块(大拇指)】
【对了,说到长处,你们能不能介绍一下……】
【感觉他们也很想说,但这是可以播的吗?】
【现在说给谁听啊,沈栖还没下来呢。】
【怎么才过去五十分钟啊!离开沈栖才发现这节目有多难看。】
【天杀的我已经五十分钟没见我老婆了,快回来吧孩子一直哭。】
【季修则也没出来,到底在对小栖做什么!我早觉得他不像好人。】
【这可能就是哥几个火气这么旺的原因吧。】
游戏又过了一轮,四个人已经比完体力比经济实力,再比到你开坦克我开飞机,你在珠穆朗玛峰攀登,我在贝加尔湖冰潜。
气氛越来越焦灼时,沈栖和季修则终于从楼上下来,一起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院子里的四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只见沈栖和往常一样神色平淡,但眼角眉梢有种满足后的慵懒。而季修则右手手背到小臂异常地泛着红,像被反复搓洗过,也像……被人挠了。
几个人眼神都变了,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沈栖走过来时,段青筑和池放同时起身,分别往沙发左边和右边让出了位置。
结果变成两个空位,季修则也顺势坐了进去,突然被隔开的池放很不爽地轻嗤一声。
段青筑微笑看着沈栖坐到自己身边,除了对方身上原有的幽香,他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香味。
沈栖一看就是不会抽烟的,那只能是蹭上了季修则身上的气味,要离多近才会这样?
段青筑和煦的神情也暗了下来,他自认和沈栖的关系与其他人不同,于是低声关切道:“刚才没发生不好的事情吧?”
“没有啊。”
沈栖不解道。
段青筑又说:“如果遇到让你反感的事,不管是谁,可以跟我说。”
沈栖配合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