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王府什么时候也能调到我六扇门的头上了?”
陆沉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像是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小黄门的心口上。
小黄门的眼睛顿时一眯。
他手掌猛然拍向身旁的桌案。
真气灌注,那张结实厚重的木桌像是被攻城锤击中,轰然爆碎。
木屑四溅,碎片弹射得到处都是,有几片几乎是擦着陆沉的脸颊飞过去的。
这一手既是示威,也是试探。
他要看看这位天赐侯,到底有几分胆色。
“大胆!”
小黄门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狭小的牢房中来回震荡。
“沐王爷统领岭南三府一切事务,就算是你家总捕谢星河,见了王爷的调令也得恭敬受命!”
“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银章捕头,也敢出言不逊?!”
陆沉呵呵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怒意,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浑然没把小黄门的暴怒放在心上。
“上使好大的气性。”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木屑,语气轻飘飘的。
“这桌子可就跟着遭殃了。”
“我们六扇门小门小户,经不起这种折腾,这桌子,劳烦上使走之前赔了就行。”
小黄门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区区一张桌子,本使赔你一万张又能如何?”
“天赐侯好大的排场,一张桌子也要斤斤计较,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穷得揭不开锅了。”
陆沉没有接话,转过身,走向瘫坐在墙角的赵乾。
赵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读不懂陆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是一潭死水,可死水下面压着的,怕是足以碾碎一切的暗流!
他不知道陆沉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想要运转真气凝聚真罡。
可来不及了。
陆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不重,可落在他肩上的瞬间,赵乾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像是被一座山压住,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