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亦宸故作失望,“父皇在世时,朕作为皇子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楚府也去玩过几次,朕只是想像从前一样,不套用皇帝的壳子,和血脉亲人一起去送送送贺礼,这也不行吗?”
祁泠霄铁石心肠,不吃祁亦宸示弱卖惨这一套,唇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容,“陛下,真要找血脉亲人,您应该找澄王,澄王会去楚府,您的贺礼与澄王的贺礼一起送,更加合适。”
祁亦宸目光微微一凝,嘴角下压,“摄政王说得有理,是朕考虑不当,既如此,那便劳烦摄政王去一趟澄王府,替朕传唤澄王进宫。”
祁泠霄双手作揖,“领陛下旨意。”
出了宫,祁泠霄直接回了摄政王府,让守在宫门的忠烈去澄王府通传。
祁亦宸是皇帝,他会给祁亦宸面子应下要求,但不代表他真会去一趟澄王府请祁温玉,祁温玉不配他亲自上门。
至于祭天……
说真的,祁亦宸挺会找事,让他负责祭天,钦天监那群人是被革职查办了吗?
祁泠霄让人把廖度喊来,告知他小皇帝要在京都城郊农桑之处祭天,让廖度通知钦天监的人来干活。
廖度义愤填膺,“先皇一直以王爷有不详之气,能镇压边境作乱秽气为由,不让王爷回京城,陛下怎么能让王爷安排祭天诸事?这不是明晃晃地羞辱王爷吗?”
不祥之人,如果安排得顺利,那是上天怜悯,如果安排得不顺利,那就是触怒神灵,不管怎样,王爷负责祭天都没有功劳可言,“王爷为什么不推了这事?”
“本王是摄政王,不是什么软蛋,遇见事情就推,如何服众?”
祁泠霄眸色深沉,他何尝不知道祁亦宸不怀好意,可人不能遇见困难就躲避,事情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不知道小皇帝想做什么,不如应下,主动掌握一切。
廖度恍然大悟,“王爷圣明,属下这就去找钦天监的人,让他们算好日子,巡好场地。”
祁泠霄抬起眼皮,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问:“基层官员考核是哪天?”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董浩那个王八蛋居然建议陛下提前考核,说年底事务诸多,不宜把考核凑在一起,陛下居然同意了!”
廖度扼腕叹息,“念桑梓本来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准备,现在只剩五天!念桑梓人呢,我去告诉她这个坏消息。”
祁泠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她的书房里学习,你可以直接过去找她。”
“好的,王爷。”
廖度找到念桑梓时,念桑梓趴在书桌上当咸鱼,廖度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准备给她一巴掌。
念桑梓在放空,没有睡觉没有走神,廖度不是什么高手,所以就算他放轻了脚步,声音还是很明显。
在廖度一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念桑梓翻身躲了过去,她不客气地嘲笑,“老廖,你偷袭人的技术不行。”
廖度眼睛一瞪,拿出上司的气势,“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扣你这个月的月俸。”
“信,怎么不信呢。”
念桑梓敷衍意思十分明显,“你不在兵部呆着,跑来找我干什么?”
她声音忽然一顿,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不会是考核出了什么问题吧?”
“太聪明了,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兵部最聪明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