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明明每次見了她,都是一副感激關心的模樣,她自以為已經將對方捏在手掌中了,可沒想到,就是這個被她視為股掌之間的男人捅了她一刀。
這種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刺的她心口生疼,恨的她幾欲發狂。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要跟她過不去?
她都已經很隱忍了,這些人還不放過她!早知道徐邦陲這麼狼心狗肺,她那些丹藥就是餵了狗,也比給他強。
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顏如雪猛然抬頭道:「我敢發道心誓,我這次絕對沒有挑撥徐師兄!」
心裏面怨氣橫生,原本在凡塵鏡歷練,丹田內被壓下去的黑霧再次復甦。
只不過這點細微的黑霧暫時還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化神期大能雖然能通過神識探查人的身體,可這是極其霸道的行為,一般對待邪修或者犯人才會這麼做。
顏如雪眼神清明、神智清楚、表現正常。
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會想到她已經滋生了心魔,更不會有事沒事的就對她來個神識掃描,探查一下。
這也是心魔的可怕之處。
平日裡潛伏在人的識海或者丹田內,悄無聲息的滋生壯大,令人防不勝防。
一旦爆發,就可以影響人的神志,釀成慘禍。
且說這會,顏如雪咬著唇,一副氣憤委屈的樣子瞪著徐邦陲,咄咄逼人,「我敢發道心誓,你敢發嗎?!」
「我,我……」徐邦陲嘴唇哆嗦兩下,在掌門和玄珏真人、坤靜真人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道,「我當然敢發。」
發道心誓頂多有礙修行,可要是不發道心誓,他連前途都沒了。
想到這,他對顏如雪原本還有些愧疚,此時卻不由得怨恨上對方。
不就是讓她背個黑鍋嗎?她至於麼?
她是丹峰的親傳弟子,有玄珏真人撐腰,以前做了那麼多錯事,不都沒事嗎?再多這次這一樁又怎麼了?
他都打算以後補償她了,她還想怎樣?
她怎麼就不體諒體諒自己。
明知道自己只是個內門弟子,又不得師父喜歡,要是這次的事情坐實了他的罪名,師父定然會把他逐出師門。
那他以後的人生就全都毀了。
虧他以前還覺得顏如雪善良體貼,現在想想,她以前說的那些關心自己的話,十有八九也是騙人的。
也就是自己傻,信了她的話,以為她受了委屈,不自量力的跑過去替她出氣,才惹下這樣的大麻煩。
現在還要被逼著發誓。
越想,徐邦陲越覺得自己是個純種的大傻逼大冤種,臉上憤怒的表情竟然比顏如雪還真實。
搶先一步發誓道:「我徐邦陲在此立誓,要是顏如雪沒有挑唆過我對付謝師妹,我就道途斷絕,修煉無望!」
這也是個精明的,一點文字遊戲就把這事揭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