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跪的最响的那几个,正是戈里乌斯身后被傀儡束缚着的几个大主教级别的染垢者。
他们中有人被戈里乌斯大量的傀儡当场格杀,但更多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被俘。
“哦?”
见到这一幕,龙上的神子居高临下地“咦”
了一声,随后带着笑意说道:
“这个称呼有意思,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来自阿朵林的怪物’又或者是‘不可明说的僭越者’呢。”
地上的戈里乌斯身体陡然一颤,他将脑袋压得更低小声说道:
“那都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时罪人有眼无珠……”
埃德本来也没指望戈里乌斯这个“外地人”
能get到拿破仑的报纸梗。
但他只是随口一说竟然就收获了这样的反应,看来这位执掌文书院的枢机主教也是个新闻学的高手。
埃德自己也不由得感慨起了一些无论放到哪个世界都成立的规律,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拿破仑,但有些事情总是不会变的。
他对三个枢机的情况早就有所了解,看着这位伏在地上瑟瑟抖的枢机,埃德知道自己必须过了他这关才能继续向前。
作为圣城举足轻重的三巨头之一,对戈里乌斯的处理需要十分注意。
当场格杀?收监?无罪释放?
许多种处理方法在埃德的脑子里一一闪过,但这些方法要么太轻达不到惩戒效果,要么太重会让一些观望者狗急跳墙。
思来想去,埃德还是找到了那个既能真正惩戒对方,又能彰显自身威仪的方法。
胖胖的主教趴在地上汗流了满身,埃德也着实于心不忍,于是探出了右手向上微微一提——
戈里乌斯原本还在等待着审判,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变化。
那种感觉很是离奇,在他百余年的人生中从未体验过,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已经不再契合,马上就要当场崩解一样。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觉得皮肤下方似有无数虫豸不断蠕动身体,在自己的血与肉中钻来钻去。
树皮一样的组织在他的体表浮现又散去,好似接触不良的灯泡不断亮起又熄灭。
戈里乌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浸透他的后背,爬上他的额头,他不受控制地侧倒在地上,像一个被滴了酒精的虫子一样开始抽搐挣扎起来。
一团球状的植物自戈里乌斯的领口爬出,却没有与他完全脱离。
那是一棵奇异的槲寄生,埃德甚至能够看到其表面形成的天然灵能回路中正有灵能在流淌。
只见那植物以最快的度盛放开来,黄绿色的小花顷刻凋谢,血红浑圆的果实开始一点点鼓胀。
伴随着果实的生长,奇异的槲寄生也迅萎顿了下去。
当一切养分都集中在了那粒小小的果实上之后,槲寄生终于断开了与果实之间的联系,任由其飘然而上,落入了埃德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