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灵犀眉头一皱,虽然这也是他疑惑的问题,可是对于别人猜疑蓝玉的行为有些不高兴。“是因为他想依靠自己成功。”
从一旁传来了一位较为稳重的穿着正规西装的男士,对方偏头对他们道,“我是他之前的上司,他刚开始来工作的时候基本身无分文,过的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的,每天扣扣搜搜的,那不是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应该有的态度,他对钱的购买力比谁都清楚,做过一段时间的收银,计算从未出错也还会问清顾客的消费,工作能力很强,有他这样的毅力,我认为他肯定能不靠着家里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你们是澜渼那边的吧,一开始他可是在福临,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帅,恕我直言,我至今为止都没见过那么有魄力的人,说实在的他是富家公子的事儿我是一点都不意外,虽然段高志觉得他是真的穷过,但是我就怕他,这种怕是打从心底里的尊敬,他真的特别完美……”
易灵犀听着身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关于每个人眼中的不同的蓝玉,却无法将这个蓝玉和自己曾经记忆中的人重合。蓝玉并不是一个乐观开朗的能被人喜欢的人,他们的生活颓靡且糟糕,自己都无法照顾好自己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乐于助人,蓝玉也绝对不是会见义勇为的人。这并不是他的偏见,而是蓝玉确实是经历过见义勇为的事,只是他却是事件当中的骚扰者,最后被见义勇为的揍了,当时脸上带着青紫的来到他这边。“我对那女孩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大哥非要去找那个女孩的事儿的,也不知道那几个壮汉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仅打我们还报警了……”
一连串的脏话夹杂着抱怨,而当时的易灵犀唯一能做到的只是偷偷拿走孤儿院的医药箱给蓝玉上药。现在在车里的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不分男女,似乎更多的是同事。可蓝玉从未乖乖赚钱过,他只会去灯红酒绿之处混迹在一群乌烟瘴气的人中,偶尔做个打手,那是他的选择,是对蓝玉而言的安全感,至少对一直未曾劝阻蓝玉的易灵犀而言是这样的。那么现在呢。他现在听到的、看到的、仿佛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是谁?他的朋友,其实是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并且拥有各种类型的人的好感的吗?是什么改变了他?为什么当初他不能改变蓝玉?是因为蓝玉改变了,所以才拥有了他现在不能理解的人生吗?可这会让人变得富裕吗?“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成蔚蔚突然在易灵犀身边小声道。“不是,没有,或者说因为很高兴,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易灵犀道。“你要做什么反应啊?”
成蔚蔚很疑惑的眨眼。易灵犀表情微僵,尴尬的笑:“是很久没遇到过老朋友的反应吧。”
“这样啊,你别拘谨,其实我们都不熟,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成蔚蔚笑道。不认识,却能短时间内聊到一起,那至少证明大家是有着要照顾他人情绪的想法的,至少在这一刻无法分辨善恶。他明明一直坚信蓝玉身边真正的朋友只有他。“这车要开到哪里去啊?都到郊区了,这边地图上好像没有路啊。”
易灵犀望向窗外,逐渐开始往山中行驶的道路通向未知之处,一片雪白的山道和光秃秃的树木遮挡了他们的视线,无法探知前路。“醒醒,都醒醒,到了!”
有人的声音传来,易灵犀猛然睁开双眼。他睡着了?他明明没有感觉到疲惫,为什么会睡着?易灵犀立刻看向身边的人,发现大家都迷迷糊糊,似乎全部的人都睡着了,这又不是长途车,怎么会没有一个人醒着?“欢迎大家来参加小少爷的生日宴会,请到这里来领取今天感谢大家来参加宴会的礼物。”
易灵犀听到那声音立刻望去,发现是一位样貌俊秀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明明站在雪地中却不显寒冷感,在男士的身前放着一张透明桌子,仔细看去似乎是冰雪雕刻而成,而易灵犀在下车时突然感到眼前一片光芒照耀,在已经快要落日的夕阳之下,一片巨大的冰雪之城映入眼帘。冬日凛冽寒风在山中呼啸,卷起细雪在夕阳的霞光之下织成银纱,脚下踩踏着发出轻盈的咯吱声,轻碾地面下是坚硬的无法辨认是地面还是冰面,遥望远处,一扇宛若冰凌雕刻的大门早已开启,那比起能随意移动的门扉,更像是冰凌精心雕刻的装饰品,在之后,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冰雪城堡。整座城堡在无数光效的照耀之下,数座尖塔直刺铅灰色天穹,墙面表面浮凸着自然冻雪形成的波浪纹,将炫彩灯光折射出缤纷的如同被切割的钻石反射出的各色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