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消耗着,煎熬中来到了第二天的夜里。凌晨12点左右,棋龄尿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经过小雪房间,发觉里边有动静。
&esp;&esp;侧耳倾听,是叹息和身体不断辗转反侧的声音。棋龄敲了敲门,待里面的灯亮后,走了进去。
&esp;&esp;只见小雪头发蓬松,眼睛红肿,好像之前哭过。
&esp;&esp;“怎么,睡不着觉?”
棋龄问。
&esp;&esp;“表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小雪抱住棋龄又哭了起来。
&esp;&esp;棋龄没有直接回答,她先将小雪扶到床上坐好,然后一边踱步一边讲起了故事,“16岁那年,我去苏州占卜爱情。当时爸爸问了专家一个问题,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专家说不是。她说爱情是一种生命现象,是有生命周期的,有出生也有死亡。她说大家之所以信奉‘婚姻是爱情坟墓’这句话,是因为确实看到了很多爱情都死在里面了。可她说这些爱情本来就该死了,有没有婚姻,结果都一样,因为它们已经到了生命周期了。”
&esp;&esp;“那我怎么知道我和加爵是不是到了生命周期了?”
&esp;&esp;“你和他在一起还幸福吗?”
棋龄说完这话,把头转向小雪。
&esp;&esp;小雪避开棋龄的目光,没有回答。
&esp;&esp;“这个问题我记得之前问过你。你什么时候有答案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做决定了。”
棋龄说完退出了屋子,走了。
&esp;&esp;第二天清晨,小雪要走,棋龄送她去火车站。一路上小雪沉默不语,棋龄也没有说话。
&esp;&esp;临进站的时候,棋龄对小雪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记住,咋俩是好姐妹,如果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担着。”
&esp;&esp;“我知道,如果我做了决定,我会告诉你。”
&esp;&esp;棋龄点了点头,两个人拥抱告别。
&esp;&esp;等回到家后,棋龄跟泽家宣布了一件事,“我想跳槽!”
&esp;&esp;“你说什么?”
泽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我说我不想再教书了,我想换份工作。”
&esp;&esp;“你疯了,放着好好的老师不干,你换什么工作呀?”
&esp;&esp;“我跟表妹说过,有什么事,我和她一起担。现在她因为我受到牵连,这个人情我必须得还上。”
&esp;&esp;“出了这种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么大一笔钱,你着急也没有用,还是咋俩慢慢还一起还吧。”
泽家明白老婆的心思了。
&esp;&esp;“慢慢一起还,”
棋龄冷笑了一声,“怎么还?靠那一个月4000多块的死工资,那得还到猴年马月呀!”
最后这半句话语气中带着愤怒,就好像是棋龄对教书这份工作的强烈控诉。
&esp;&esp;其实小说写到这儿,是时候盘点一下棋龄的事业了。
&esp;&esp;我们之前说过,棋龄学的是经济学,本来并不想教书,迫于就业压力不得以为之。
&esp;&esp;不过她这个人呢,素来喜欢争强好胜,用单老的话说“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
。
&esp;&esp;所以既然干了教师这份工作,那就得干出点名堂来,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这名堂还真不好干出来。
&esp;&esp;棋龄的争胜目标是评上年级的优秀班主任,她22岁教书,23岁当上了班主任,到今年任教将近6年,当班主任将近5年。
&esp;&esp;按说5年的时间不短,但只有一年她评上过优秀班主任,这个成绩和同事比差得太多了,有的同事年年榜上有名。
&esp;&esp;这让棋龄产生很大的挫败感,自己虽说学经济学的,但是数学素养很好,按理说教个高中生不成问题,怎么就出不了成绩呢?
&esp;&esp;难道是自己不卖力吗?说不通呀,自己每次上课都倾其所能,将每个知识点讲的透透彻彻,从来没敢懈怠。
&esp;&esp;而且怕学生忘记,她还经常反反复复地讲,害得自己每次下课都嗓子眼冒烟。可就这样,也没见老天褒奖自己,那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呢?
&esp;&esp;一番反思之后,棋龄发现了问题所在,教师要想出成绩,除了她本人要努力以外,还得学生跟她一起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