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左右试了半天,好容易将两人手上的锁解开,未再理睬其脚上绑缚的部分。
“剩下的得劳你们自己解开。你们醒了,我还得向上面通报一声。”
“你说‘上面’还有人?”
秦苍问。
“不错。高度上的,制度上的,皆有。”
老头忙着收拾地上各色钥匙,没有回头。
“为何通报?”
邝野追问。
“自然是让他们派人来抓你们啊。”
两个刚被松绑的人对视一眼,邝野急道:“什……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救了我们吗?怎么又要抓我们?”
“噫,话不可乱讲。”
老者打包好背篓,用一块破布将金灿灿的光亮挡住:“不是‘我们’,是‘他们’。白日里不该我当班。我赶着跟他们说完,回家喂鱼。哎呀,来不及了,鱼要饿死了,你们走的时候帮我把前面那道门带上。”
“可是……”
邝野还在犹豫,秦苍几步上前,左手架在老人脖子上:“先生可听说过‘蔽芒仙人’王沐之?”
“呀,年轻人,莫轻易动武嘛!”
尚蹲在地上的老头审时度势,上举双手:“……什么盲人?”
“先生既不知晓这人,有又要务在身,不如先将玉笛还给我们。”
“不巧,”
老头缓缓站起来,盯着已经绕到自己身前的秦苍:“笛子已经上交了。”
这话似在强调其同党已知晓两人存在,想告诫秦苍切莫乱来。只是难说是真是假;亦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可先生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瓜葛不大。‘上面’未必会惦记一个急着赶回家喂鱼的人。”
“是啊,所以有什么问题,你找‘他们’算账去。朽就是个小喽啰,犯不着在朽这里耽误时间。”
细看这人眼睛其实挺大,甚至因为瘦,脸上的褶皱压成了双眼皮,显得目光炯炯;可偏又生了一副八字眉,和唇上两撇小胡子、下巴一缕不长的须一齐直向地底,弓着腰,的确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朋友的笛子是家传宝贝,丢了不孝。既然先生要去告状,不如直接带我们去‘投案自’。免得‘上面’还要派其它人遍山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