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庄主实在是难过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于是他只摇了摇头,似乎再说不下去。
而温无叙趁机走到棺椁旁,探头向内望去。
只见棺内躺着的“温韫眠”
,穿着华美的衣裙,面容经过特殊处理,虽依稀能看出原本清丽的轮廓,但确实呈现出溺水后肿胀难辨的特征。
他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捶胸顿足道,“眠儿!我的好侄女啊!二叔来看你了!你怎么就……就这么走了!”
他演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痛心疾首。
张氏也在一旁陪着落泪,细声安慰着温夫人,言语间尽是惋惜与悲痛。
整个吊唁过程,温无叙一家表现得无可挑剔,完全是一副闻听闻侄女噩耗,前来安慰兄嫂的至亲模样。
他们还不忘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温庄主夫妇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言语,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伪装的痕迹。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温夫人仿佛被掏空灵魂的悲恸,温庄主那强撑着的,源自心底的疲惫。
温无叙心中大定,对温韫眠已死之事加深了进一步的相信。
吊唁完毕,温无叙又说了许多“节哀顺变”
,“保重身体”
的场面话,这才带着妻儿满脸沉痛的离开。
他却不知,他自以为成功的表演和探查,早已被温庄主夫妇尽收眼底。
再等等,便能彻底清理门户了。
减轻药量
从明月山庄吊唁回来,温无叙屏退了左右,只将温韫辞单独叫进了书房。
关上房门,他脸上那层悲戚的面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疑虑的深沉。
“辞儿,今日你也看到了。”
温无叙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你觉得温韫眠那丫头可是真的死了?会不会是你大伯他们使的诈?”
温韫辞年纪虽轻,但在父亲耳濡目染下也颇有城府,闻言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道,“父亲,依孩儿看大伯母那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像作假,那是真真正正伤了心神的模样,而大伯父虽还在强撑着,但那满脸疲惫的神态也绝非轻易能伪装出来。”
温韫辞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精明,“况且大伯父大伯母怎会舍得拿亲生女儿的性命来布局。”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天赐良机!”
温无叙接过儿子的话,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不错,你分析得对!温无垢再狠也不至于拿亲生女儿的生死开玩笑!
看来那丫头是真的死了!哈哈,真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他兴奋地在书房内踱步,压低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温无垢痛失爱女,心神必然不稳,山庄内部也定会因此事而暗流涌动,防御和警惕性定会有所松懈,这正是我们动手的大好时机。”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温韫辞,眼神狠厉,“你且先回去,为父要联络上那人,让他们调派人手来抓紧动手。”
“是,父亲。”
温韫辞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躬身领命,迅速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