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觉得这千年铁树要开花了。
旁边上来一侍从,禀道:“世子,车马已经备好,现在启程吗?”
书生摇了摇头,转着手里的珠串,吊儿郎当道:“不急!晚上把丽娘给我绑了再走!”
侍从一噎,躬身退下。
马车摇摇晃晃走在大道上,没有之前那么赶,阿成悠闲的坐在前面,从怀中掏出剩下两块肉干,嚼了起来。
秋意渐浓,两边的胡杨林都泛上金黄,落地的叶子随微风飘荡,虽然太阳高悬,还是有一丝丝凉意。
南宫玥放下手头的书,回头看看睡得香甜的安歌。
“真是猪转世吗”
手扯下一块薄被,盖在她身上。
又过了半响,盘着的腿有些麻,他把小几推到一边,伸直腿,右脚踝一日比一日恢复快,想必到了京城就痊愈了。
虽然这车厢比一般马车宽敞太多,但对于他一米八五的修长身段来说还是难以灵活移动。
更何况旁边这头猪现在睡的四仰八叉,打着小呼噜,他被挤到一边。
想了想,南宫玥找了一块软枕放在她头顶,一只胳膊支着头,侧身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南宫玥身体肉眼可见的康健起来,血色红润,黑亮的头高高束起,穿着一身玄青色绣祥云长袍,容貌俊雅,只是眼下着淡淡的暗青。
他咪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路过一处雨洼地,颠簸了几下。
南宫玥浓密纤长的睫毛抬起,斜睨一眼。
胸前涌进一团毛茸茸的黑,她鼻尖圆润小巧,均匀温热的呼出热气,好像能穿过玄青色的衣料,熨贴在他箭伤的结痂上,使那处旧伤微微痒。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节轻弯,露出手背上明显的青筋,指腹抵在她的额头,稍一用力,就将她远离自己胸口。
地方狭小,只能将右手臂横放在她头顶,自己头枕到软枕上。
后背紧贴车厢软包,空出两人之间的一点点安全距离。
这好像是他的马车。
却被一个小女子挤的无处可去。
明明她背后还有很大空间,谁知她睡姿这么不老实,卷着薄被滚过来,这个样子就好像他圈着女子在睡觉一样。
忍不住低头看她的睡颜,她为什么总这样笨拙,连个型都梳不好,扎着一颗丸子头,像个道姑,也不会护理,开叉的头如野草丛生!
南宫玥左手抚上她的侧脸,将两缕碎撩到耳后。
安歌感觉有点热,扯了扯被子。
南宫玥立马脑袋后仰,下巴抬得老高,合眼装睡。
柔弱无骨的藕臂伸出被子,向上搭在他的腰上。
马车摇摇晃晃,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滑了下来,刚好落在他下腹。
南宫玥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厉色看向安歌。
却见她睫毛轻颤,如同两片薄薄的蝶翼,脸色微红,仿佛真是热了,掀开被角散出那种她独有的清香,一道雪白的香颈露出。
今日穿着那套粉色襦裙,因为睡姿不安稳,马车来回晃动,领口散开几分,若隐若现的圆润令南宫玥脑中“砰”
,炸开一团火花。
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即起身,打开车门。
阿成听见动静回头,南宫玥躬着身出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