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哪怕我将那天的事情提的清晰无比,他都一声不吭,但是通过后视镜,他的眼神分明终于认出我来了。
到了住处楼下,我们把东西卸下车,他降下车窗看着我,叫了一声“喂”
,然后舔了舔干裂的几乎起皮的嘴唇,神色颓废,面容痛苦。
我刚要问他一声“干什么?”
他却忽然升上窗户,挂了档,驱车离开了。
“我对他有印象,几年前他去售楼部买房,我刚好那天去检查,见过他,因为他太黑了。”
沈晴雪注视着车辆离去的背影开了口。
“买的是你家的房子?”
“嗯,他付三十万,贷款八十万。”
说着她神色落寞下来。
我陷入沉默。
……
次日,阳光明媚,一缕金灿灿的朝阳照进窗户,将整个卧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像神女用法力编织的五彩织。
沈晴雪还在熟睡,我爬起来洗漱,然后去厨房做鸡蛋羹,好了之后,下楼买了一些别的,一起放到保温箱里保温,推门出去赚钱了。
到了中午,沈晴雪给我送完饭之后,回去午睡到四点多,晚霞都快出来了,她到店里找到我,说:“睡得好舒服啊,真的很想再感慨一声,这才是生活!”
“那你是不是还得再感慨一声,每天只用工作一小时?”
“哈哈哈,是啊是啊,每天只用下午五点到六点,而且还摸鱼了半个小时!”
“但是没工资。”
“要什么工资,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挺好的啊,以前我想过一次,把浑身财产清零,这样就相当于激活了整个人,不想奋斗的想法立刻消失,有干劲了,跟获得重生似的,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烦恼了,富二代其实并不快乐,相反,很容易抑郁。”
“无法共情。”
“你想啊,谁都是冲着她的钱来的,那她是不是就成了弱势群体了呢,很容易孤独的。”
猛的,她面容难过起来,说:“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是沈国学在咱们结婚时候忽然跳出来捣乱,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快乐。”
“啊?为什么?”
“我这辈子注定当不上皇帝了,这可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