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跟你认识来着。兄弟,我也是beta,你那事办得实在太酷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都私下喊你皇帝呢。”
“是吗?”
“当然。”
蛏子兴致勃勃,越坐越近。海因茨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不着痕迹往窗户边退了退。
“对了,我刚听嬷嬷说你时长够了,真巧,我也是!”
蛏子感叹着,“终于能回家了,我宁愿被软禁在家里。虽说要戴电子脚镣戴一辈子,但也总好过来附属星收拾垃圾,你说是不是?”
海因茨没有回答,只把脸扭向了窗外,看向绵延起伏的垃圾山。而窗子的反射,让垃圾堆里浮着他的脸。
革命胜利后的一年里,全国起了大清洗。包括他在内的许多涉事官员被逐一判刑。
本来以海因茨在凯德政府的地位,是逃不了枪毙的。但由于他交代积极,又保全了都星。因而功过相抵,被当成普通罪犯,仅判处了一年劳动改造。
而且在这一年间,他还可以每个月回一次都星。平时也能用管教所的终端,和「家属」联系。
这个结局,相比他的所作所为来说,绝对是法外开恩。
毕竟仅当年他背叛伊苏帕莱索一项,就足够被枪毙十回。
然而不管怎样,今时今日的他,已经和当年那个呼风唤雨,位极人臣的幕僚长,判若两人了。
面对玻璃窗的映照,海因茨摸了摸嘴唇上冒出的青胡渣。水蓝色长已经被剃,现在刚冒了一茬,摸起来有些扎手。
他不禁想,这样带着胡子去舔少爷的屁股,一定会把他刺挠得吱哇乱叫吧。
想着,他又把终端拿出来,检查一遍。
依旧没有回信。
于是他又追了一条,看起来更正经,更有几率得到回复的,【鸡宝我出管教所了,想不想我?】
悬浮车开始启动。车型老旧,司机的驾驶水平像走关系进来的,在垃圾山上开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上了大桥,里面又蔓延开一股机油味,弄得人恶心想吐。
海因茨闭上眼睛,打算浅寐一会,后排却不断传来声音。
“哇,我老婆看了新闻给我说,白司令回来了。”
“有什么可高兴的?”
“嘘嘘嘘,可不能说这话。”
蛏子转过头,扒着椅背乐呵,“我倒是挺高兴的,以后能看到冷美人上新闻联播给咱们讲话呢,还喊我,人民同志们好。”
“去你的,你敢肖想他,小心被他老公拔了舌头。”
“话说回来,白司令归位,那萨瓦元帅的军事大权就要交回去了吧。我看他今年满天飞,不是去边境打击匪团,就是到联邦引渡叛逃贵族。好像都没回过几次都。”
蛏子随口搭话,“那肯定是要休息一阵的。估计会安定下来,成家立业什么的。”
说完,他才想着看海因茨一眼。但对方闭着眼,一副睡熟了的样子,他便压低声继续八卦:“话说萨瓦将军这次带团访问联邦,被那个全世界第二大军火商雷奥给相中了,好一顿献殷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