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寝室之后,已经将近天亮。蹑手蹑脚洗漱完,陆航想要爬到上铺,却被浑身的青肿疼得龇牙咧嘴。
霍鸢看到了,直接把他拽下来,朝着自己的床铺昂了昂下巴,“你今晚睡这吧。”
陆航想,或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下铺的被褥里充满着霍鸢的信息素气息。如果是正常的a1pha,多多少少都有些排斥,但陆航喜欢这味道。他甚至睡在枕头上,深深嗅了一下。
这时,床帘「唰」得拉开,陆航身体一僵,宛如被当场抓住。
但霍鸢毫无所觉,膝盖压着床铺上来,“让开点,我睡外面。”
陆航往后挪,往后挪,控制着音量小声问,“你也要睡吗。”
“废话,这是我的床,我不睡这难道睡你的吗?”
霍鸢口气硬硬的,“早点闭眼,别吐鱼泡泡。”
陆航提前告诉他:“我失眠,可能没那么容易睡着。”
“你又要下去抓蜘蛛吗?”
霍鸢嘀咕,“怪怪的。”
陆航:“不抓蜘蛛。只是会做噩梦。”
梦到回家被捉去饭局满脸假笑地应酬。
话音刚落,霍鸢坐了起来。他仿佛被打败一般,无奈地揉了揉自己蓬乱的白,羽毛歪着竖起来。
他把手伸出床帘外,往床下摸索一会,拉出个收纳盒,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强行塞给陆航。
“给你,”
霍鸢像给他装备武器一样说,“穿上它,你就不怕了。”
“袜子?”
陆航用海洋动物的夜视力看清了怀里的东西。一双绿色条纹袜子。
“这有什么用?”
“你没听过那个故事吗,”
霍鸢重新躺下去,压低声音说,“条纹是隐形迷彩,穿上条纹睡袜,你就在睡魔的眼睛里消失了,噩梦不会再找你。”
他接着说:“这是压惊袜,我和妹妹平时都会互相送,你家里人难道没给你送过?”
“没有……”
陆航想说,他家里是一向看不起这些底层习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