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王银儿嫁进去,他们也就不敢随意拿捏她。
姜椿今儿打扮得喜庆又庄重,上身是宫墙红方领对襟蝶恋花刺绣补子琵琶袖短衫,下头是藏蓝五谷丰登马面裙。
宫墙红配藏蓝,十分符合中式古典撞色之美。
发髻梳得是端庄而又略带俏皮的弯月髻,头上只戴了珠花、绒花以及几根素簪。
中间大片空白区域,是给新城长公主要替她簪上的五尾偏凤留的位置。
大周对于凤钗有严格的规定。
九尾凤钗只有太后跟皇后可佩戴;七尾凤钗只皇贵妃可佩戴;其他妃位妃嫔、公主跟郡主可佩戴五尾凤钗;其余妃嫔只可佩戴三尾凤钗。
诰命跟敕命待遇等同于后宫普通妃嫔,只能戴三尾凤钗。
原本姜椿也只够资格佩戴三尾凤钗,可她如今成了新城长公主的义女,地位等同于郡主,就拥有了佩戴五尾凤钗的资格。
今儿是休沐日,宋时桉刚好在家。
她同他玩笑道:“这个干娘认得好,不但能打着她的名义狐假虎威,还托她的福能佩戴五尾凤钗,不知要羡慕死多少贵妇呢。”
宋时桉伸手轻抚了下她的发髻,笑道:“这有什么,五尾凤钗而已,回头等我当上内阁首辅,让姐夫下一道口谕,特许你可以佩戴七尾凤钗,待遇等同于皇贵妃。”
姜椿顿时惊讶地瞪圆了一双杏眼。
不是因为惊讶黎钧行特许自己佩戴七尾凤钗这茬,在她看过的史料里,也有皇宫三大巨头——皇上、太后以及皇后特许某诰命越级佩戴凤钗的先例。
她惊讶的是他竟然想当内阁首辅?
虽然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对于文官来说,最高的奋斗目标就是入阁,当上内阁首辅,那可是能让自己家族风光无限几辈子的大荣耀。
但她总哪里有些不对。
见姜椿面露疑惑,宋时桉心头一跳,忙描补道:“我之所以能调往吏部任右侍郎,是太子姐夫在皇上跟前力荐的。
非翰林不入内阁,非六部尚书不当阁老,我翰林院待过了,去六部也只是入阁前的跳板罢了。
之所以选吏部,乃是因为吏部的高尚书年龄最大,已经足足五十八岁,要不了几年,就得告老。”
姜椿了然地“哦”
了一声,原来如此啊,亏自己东想西想一大堆,还以为他这个书中人觉醒了个人意识呢。
还好不是。
不然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是导致他美强惨的罪魁祸首,自己小命休矣。
为免他瞧出破绽,她立时站起身来,笑意盈盈道:“夫君你自己玩,我出去帮母亲迎客啦。”
宋时桉勾唇轻笑:“夫君不玩,娘子穿得这般喜庆,为夫得为你作画一幅,好将你的美貌都记录下来才成。”
姜椿顿时喜笑颜开:“哎呀,看来我今年能多收一幅画了。”
以往每年六月二十八自己生辰,宋时桉都会亲自画一幅画送给她当时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