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交流一番,施慈大概摸清了妖族中的勢力敵對關係,對於日後遊歷,還是有些幫助的。
他天明才回到明月齋,季雲舒已經在院子裡練劍了,哪怕他劍法不錯,也沒有一天懈怠。
施靜和施茶不知道他昨晚便回來了,見到他還有些驚訝。
趙浮已經能下床活動,只是不能多走,施慈將狐族那邊得來的消息說與他聽,包括對那塊玉佩的猜想,也一一道明。
趙浮聽完沉默良久,還是決定等群妖集結的事結束後前往瀛洲島看看。
這麼轉了一圈下來,總算將該交代的事說完,施慈也重躺回了梅花樹小的躺椅上。
季雲舒收了劍,站在他旁邊:「昨夜那位大妖,是妖王?」
施慈長舒一口氣,懶洋洋躺在躺椅上:「我還以為你會猜他是狐王。」
季雲舒搖搖頭:「狐王沒有他那般氣場。」
狐王是一族之王,固然氣度不凡,可又怎麼及得上萬妖之王的英招?
施慈想到昨夜狐王說起的那位大妖,不由問道:「我離去這兩日,季兄可曾見到有什麼大妖路過明月齋?」
季雲舒認真思索片刻,道:「不曾見過。」
他回來得早,幾乎施慈剛出去他便回到了明月齋,的確沒有見過什麼妖。
「施兄莫非發現了什麼異常?」
施慈嘆了口氣:「不是什麼大事,希望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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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好幾個月,妖族們等了大半年,已經有些不耐煩,開始頻頻和修士們動手,修士們自然不會慣著他們,每每打起來,都要破壞許多房屋。
有英招的約束竟還如此,若是無妖王坐鎮,恐怕這就是一場人族妖族大戰的開端。
趙浮的傷已經痊癒,但他還是在明月齋同施慈學習法術。
施靜的進步肉眼可見,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修為已經能比得上不少在山門中修煉十幾年的弟子。
施茶也進步頗多,至少有能力和普通修士一戰。
七月十五,不少妖都心緒不寧,像是會發生什麼大事,他們隨著直覺的指引,來到安綏縣外一座平緩的山頭上,家中住著兩隻小妖怪的施慈也不例外,帶著施茶和趙浮來到山上。
情況太過複雜,他沒讓施靜跟來,季雲舒也因為有事提前告知他一聲離去,可他卻並未在趕來的方寸山修士中見到季雲舒人影。
妖怪們守在山頭,修士站在外圍,生怕發生什麼不好的事,那位李雲停長老站在靠前的位置,握著劍滿臉嚴肅,妖們一有異動他就會立馬衝上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不少妖已經站不住了,紛紛踱步,一副焦急的模樣,就連狐王這等層次,也忍不住頻頻望向天空,只有英招還是八面不動地坐在座椅上。
月光灑在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施慈的錯覺,清冽的月光竟然逐漸濃稠起來,直到某個時刻到來異變陡生!
施慈瞪大眼睛望著天空垂下的一條條「金絲」,妖怪們已經變成原型下意識爭搶,得到了便吸收掉,這下連妖王也坐不住了。
施慈率先出手撈來幾條,遞給趙浮和施茶,這才神色複雜看向周圍。
妖們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可是打完了才發現,一隻妖最多只能拿到三條「金絲」,施慈明白是天道在限制他們,叫他們不可太過囂張。
「庚申夜月華,其中有帝流漿,其形如無數橄欖,萬道金絲,纍纍貫串,垂下人間,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
他喃喃道:「原來是它,原來是帝流漿!」
怪不得是庚申年!
恐怕這是法則重塑之後第一次出現帝流漿,這才引得舉世矚目,連妖王都親自來了。
修士們已經看呆了,知曉這是屬於妖怪們的機緣,他們也沒有出手,估計上面早就打過招呼。
有妖王在,群妖放心化作原型,蹲在原地吸收帝流漿帶來的好處,他們知道,只有這次是不同的,日後若是再有此等機緣,少不得要爭得頭破血流。
施慈原本還沉浸在震撼中,回過神就看到一群毛茸茸趴在地上潛心修煉,一時無語。
因為妖王在就這麼放心嗎?那內部爭鬥想搶妖王位置幹嘛?
英招沒有立刻吸收帝流漿,他負手站在原地,看著群妖修煉,微微一笑。
恰在此時遠處飛來一隻黑白相間的鶴,它通身泛著銀白的光,連羽毛也鍍上了一層銀色。
這隻鶴頭頂並非普通丹頂鶴那樣,它頭上兩條紅色翎羽像是人頭戴的發冠一般延伸至腦後,泛著銀光的雙翅上有用硃砂勾勒的符文。
它立在高處,渾身妖氣竟然淺淡於無,底下的群妖都被它趁得仿若土雞瓦狗,它是這群妖中最耀眼的存在。
修士們已經看呆了,月下的鶴像是才從仙界下凡,來巡視人間現狀。
它掠過在場的人和妖,直直飛在整座山的最高處,口中銜了三條「金絲」,背後是一輪圓月,任誰來了都不會覺得它是妖,只會認為它是上界神仙,化作了一隻仙鶴。
英招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他皺眉看向施慈:「這隻鶴妖很強大,那日我察覺的妖氣便是鶴妖身上的。」
施慈有些怔愣,他只覺得鶴妖十分熟悉,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聽到英招的話,他脫口而出:「我好像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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