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去,竟是样样儿都不曾见过。
有一包是粉色的杏花儿模样儿,好生精巧,还有黄色胖乎乎的模样,还有黑色的,还有一包是圆乎乎的小酥饼,酥皮儿已磕掉了些。
“这是甚?”
众人忍不住吸鼻子,“好香味儿!”
谢敏捧着最大那个方方正正的、砖块儿模样糕饼,她也不解,“既是三哥儿送来,滋味儿定不错,正巧咱们今儿插花喝茶也算趣事儿,便就这糕饼来吃。”
她让人切好送来。
还有几罐儿闻着甜滋滋的不知甚麽酱,她也都打开来。
她对那个大方块儿最感兴趣,这个闻着最香了。
她便先拿这个吃,拿在手里好生松软,吃一口,她“哎唷“一声,“三哥儿平日里最是冷淡一个人,何时寻摸这好吃食!”
她笑问金萝,“三哥儿可说哪里买来?”
韩蓁惊奇道,“这里头竟是红豆馅儿,与咱们平日里吃的还不同,这个馅儿好香,这饼皮儿也香!”
吴筠忙点头,将一块儿绿豆酥饼吃完了,也看向金萝,“我也买去!”
“我也去!”
韩蓁忙拿起其他的吃。
她胖不是没有缘由的,盖因她爱吃。
金萝忙笑,“哎唷!三郎君并没有料想到小娘子还有此一问,并没有交代。时候不早,小娘子打发个小丫头跟着奴回去问问呢!”
“罢了罢了。”
谢敏打趣,“丫头大了,留不得了,快快去罢!知道你挂念三哥儿呢!”
金萝啐道,“小娘子再打趣,奴可不问了!”
“不敢,不敢。”
谢敏忙笑,“金萝娘子快快请!都把路让开,挡着了仔细着皮儿!”
大家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吴筠捂着肚子,笑摊了,“了不得!”
韩蓁一口绿豆酥喷了谢敏一身。
“哎!要死了!”
谢敏去挠她。
……
黄家。
中午客流太多,店里众人只随便吃了些店里卖的吃食,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便立即去换了其他人来吃了。
第一日开张,黄樱一边忙活,一边记下需要改进的地方,他们吃饭的时间下次要提前些。
吴大伯最累了,比起机哥儿和兴哥儿,他更稳重,显然是分茶店主力,一个人兼顾整个店里。
蔡婆婆洗碗也没停过,黄樱给她端了一碗煲仔饭,她惶恐不安,说甚麽也不敢吃。
还是黄娘子凶巴巴道,“让你吃便吃,我家也不是那等子刻薄人的,连饭也不给吃,成什么了。”
蔡婆婆这才急急忙忙捧着碗吃,“俺错了,娘子别生气。”
黄娘子自个儿都饿了,也端了一碗坐下吃。
她想起甚麽,回头道,“樱姐儿,晚上咱们做些面食来吃罢!这几日忙活,成日吃米。”
黄樱笑道,“好。”
蔡婆婆听见那一声“英姐儿”
,整个人都惊了,忙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英姐儿?英姐儿在哪?我的英姐儿——”
黄娘子见她实在神神叨叨,头疼死了,“你好好把饭吃了,只要你孙女在东京城里,多早晚不能见面呢?!”
黄樱正吃砂锅酥肉,烫得她直吸溜,闻言,“蔡婆婆孙女也叫‘樱姐儿’?”
黄娘子将宁丫头不吃的萝卜挑到自个儿碗里,没好气,“惯得你!搁在一月前,还有你挑食的时候呐?”
她回黄樱,“谁晓得,一天尽神神叨叨的。我担心她被人打傻了。”
婆婆没找见英姐儿,又颤颤巍巍坐下,呆呆的,不知在想甚麽。
黄樱心想,跟她一样的名儿?
娘说得虽好,但东京城这般大,百万人口,要找人谈何容易呢?
蔡婆婆一提起孙女便急,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依她看来,这是心里病了,得养些日子才能好好说话。
“到时问清楚些,咱们店里人也多,替婆婆注意着便是。”
黄娘子扒了口饭,“说得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