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头的皮儿好生软!跟蜂蜜炉饼那种软还不同!这个软更瓷实些,配合着中间的馅儿,绝了!
分明外头是甜的,里头鸡子黄是咸的,好生古怪的配方,但不知怎地,他就是停不下来。
中间那层软糯的麻薯极好地过渡了外皮的甜和馅儿的咸,也极大丰富了口感,一口下去,好丰富滋味儿!直让人目瞪口呆了。
三十文一个,他竟觉得好便宜!乳酪店一碗酥酪便上百文,也没有这个好吃呐!
他咋舌,这黄小娘子!当真是天赋异禀!难为怎麽想来!
……
王琰惦记着黄家开业,昨儿特特教奶妈今儿定要早早叫他。
谁知昨晚竟兴奋地睡不着,早上便晚了些。
一路催着车夫急急过来,还未到南街,竟已停满了车,车夫满头大汗,“六郎君,前头没路了。”
“甚麽!”
王琰一把扯开帘儿,探出头去,正瞧见店外排了好长队伍,不由瞪大眼睛,“糟了!”
他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忙推打盹儿的阿大阿二,踢他一脚,“快快快!赶紧下去买!”
阿大一个激灵,眼睛还迷糊着,忙往外走,险些掉下马车,还是阿二扶着帽儿急忙将他拉住,瞪他,“你个傻子!不瞧着路!”
阿大猛地清醒。
“还不快些!”
王琰急得火烧眉毛了。
两人忙跳下车,急急忙忙跑去了。
王琰也站在车沿儿上,他矮,不敢跳,瞧阿大两个跑远了,忙支使车夫下去,张开手。
车夫忙将他抱下来放地上。
王琰“噔噔噔”
就跑。中途帽子跑歪了,他嫌碍事儿,一把抓下来丢掉,继续跑。
有个人瞧见了,瞪大眼睛,喝,那可是顶狸帽儿!价值数十贯呐!
他忙喊,“小郎君,帽儿!”
王琰头也不回。
半路瞧见周琦几个说说笑笑来了,更加吸了口气,加快速度!
周琦只觉得一个熟悉的小胖子跑过去,才反应过来是王琰。
直跑得气喘吁吁,脸和脖子都涨红了。
外头排满了人,他矮,忙踮脚蹦了几下,瞧见阿大阿二已混入了队伍,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他回头瞧了眼周琦,得意地哼了一声,挤着人群,眼疾手快瞧见个空位儿,忙坐了下去。
他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瞧各桌上人吃的,狠狠吸了口气。
好香。
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对面那胖子吃得狼吞虎咽的,他心里哼,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他才不会如此这般,当真丢脸。
阿大阿二竟还没排到,他伸长脖子,不由站起来,往那柜台里头瞧,好香!
满屋子都是香气!
他不由摸到一个试吃的篮子前头,板着脸,云淡风轻地插了一块儿试吃。
“嗯?”
他严肃的表情立即散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各样儿都给我捡五个来!”
一旁全是挤着买的。
他眼巴巴盯着里头,装作不经意模样,问黄樱,“不会卖完了罢?”
黄樱瞧见这熟悉的小胖墩儿,忙笑道:“不会,后头一直在烤呢!”
她记得给了这王六郎木牌儿,“小郎君的木牌子呢?凭那个可以换绿豆酥饼呢!过了今儿便作废了。”
王琰忙摸身上布包,摸出一把小木牌儿来,不由大喜,嘴角压不住上扬,小胖手一挥,全都递过去。
定是奶妈替他装好的!他早上迷迷糊糊的,都忘了这个!
黄樱替他换了二十个绿豆酥,这可是店里的老客呢!钱多事少,她笑盈盈地递过去,“小郎君拿好嘞!”
旁边还在排队买,由于换木牌儿的人最多,黄樱便单独在这边换。
王琰提着小竹篮,狠狠吸了口气,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对阿大阿二道,“你们好生排着。”
他忙拨开人群,往桌子走。
周琦几个刚好排进来,瞧见他,都笑道,“六郎跑恁快!方才我以为谁家猪跑了,险些没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