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面上的小印亮起后,桥边旧吏再也不敢只盯陆昊。
雪衡残印意识到局势翻转,立刻催动地底暗阵,想把整座后山雪桥切离复核光纹。
叶青璃剑尖压住桥缝,冷光像一道细闸截住寒雾。
“雪桥已入复核,谁断桥,谁替逃线署名。”
桥旁几名旧吏脸色青,没人敢再碰桥阵。
陆昊抓住这层停顿,将第五针影按在案台中央,让旧痕、残音、断钉一起对上。
逃印、霜纹、断钉合在一处,桥心青灯被迫亮起,承认雪桥证点有效。
雪衡残印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雪衡残印能狡辩陆昊追得太急,却不能说雪桥自己映出的逃印也在帮陆昊作伪。
陆昊沿雪桥向前一步,天帝七重气息沉入桥缝,把逃印震得无处可藏。
陆昊把那枚血点按在雪面上。
“雪衡若是奉令离场,为什么要留下灭口后的逃点?”
雪衡残印沉默。
复核令的金光落下,把那份沉默和桥下倒流水一起封住。
陆昊没有逼他喊冤或认罪。
逃路已亮,沉默本身就是旧派递出来的第二份供词。
桥底第二道雪槽崩开,天罗魂焰借寒意反扑,沿陆昊腕骨咬出黑纹。
沐灵汐低喝一声,药针落得比先前更快,针尾青芒压成一道细弧。
陆昊没有躲开魂焰,反而借那股痛意把大道鼎催到更深处。
鼎口一沉,黑纹被卷进灰白轮回气,反而烧出雪衡真正逃向后山的暗标。
桥底深处,雪衡私印贴着冰槽一闪。
陆昊冷笑。
“原来真路在这里。”
他一剑切入冰槽,斩断雪衡私印与桥尾残印之间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
牵线断裂的瞬间,雪衡残印袖中法令反向炸开,胸前道袍被证据光纹烫出焦黑缺口。
旁观席再无人敢替他圆场。
桥上所有人都看见,急着切断退路的人,正是最怕逃线入卷的人。
雪桥逃线被钉住,陆昊却没有放松。雪衡越急着逃,越说明后面还有更重的席位要改。
他让宋清儿封住逃印血点,再让叶青璃以剑律标明:此证取自雪桥,不取自逼供。
沐灵汐封住他腕骨的黑纹,低声道:“寒砂被逼出来了,你能多辨一息伪令。”
陆昊收起断刃,看向三门议台的钟影。
“一息够了。”
三门重排牵动正院权柄。
风声从后山雪桥深处吹来,带着雪衡、天罗、血门三条线纠缠后的冷意。
雪桥栏杆上还挂着冷霜,陆昊让宋清儿先拓霜纹,因为逃局术最难抹去的是温差。
叶青璃现桥钉下藏着反扣剑纹,剑意一挑,便把它钉在桥面,逼它露出旧派编号。
沐灵汐不看争辩,只盯陆昊左臂火线;雪桥寒气越重,魂焰越容易借痛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