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盟的话随着脚步声幽幽传来,“找到了吗?”
我抽出箭羽,亮出的是困扰多年的黑漆木箭。
同情我厮守一辈子
我拿着箭,看着对面的张盟,浑身僵硬到仿佛被他牢牢定在原地。
他看着我,双目无风无波,看向我手中的东西,表现得平静坦然,只说了句略带责怪的话:“怎么在行李箱找,柜子上有的。”
确认他就是黑漆木箭背后的幕后黑手这件事,远超我的预料。从始至终,张盟的表现都是个沉默内敛的靠谱好人。
面前的人慢慢趋近,我稍稍后退半步。
“穆明是你杀的?”
“不是。”
张盟停住脚,“这是他自愿选,我没有逼他,穆明是穷途末路,自我了断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瞬间,此前所有的蹊跷,张盟的反常对上号。
难怪张阿明会露出那样的神色,还一度向我确认张盟,他大概很早就怀疑上了张盟,只是顾及旧情,又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始终支支吾吾。
腿碰到了床沿,我无路可退。
他停下来,在我面前站定,看我像在看陌生人,眼神冰冷漠然,全无平日里的温和。
“当年,是你放的箭,对吗?”
“是我。”
“为什么?”
信错了人,比起恐惧,失望要占据更多。我一直很感谢他曾给予的帮助,“我害过你吗?”
“你和我确实没有恩怨,但是和鹤翊有。”
说到这,他对我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要陪着他,为什么要和他拉扯,明明好聚好散,谁都不会受伤害,鹤翊不会为了你,放弃他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我原本以为,张盟会是这个别墅里唯一的正常人。现在想想,这别墅装的从来都是卧龙凤雏。
这番言论,仿佛我成了鹤翊的迫害者。我既暗暗吃惊他居然颠倒是非无视对错,又感叹他护犊子护到舍得牺牲自己所有。
对鹤翊的任何大事小事,张盟都是亲力亲为,回想当初和我提及他培养鹤翊的日子,语气和神情中自然流露出的自豪和骄傲,原来早在当时就初见端倪。
我从前只把张盟放在鹤翊第二个爱操心的父亲兼师父位置,半辈子为了鹤翊忙前顾后,没想到了他对鹤翊的上心,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他对我的这番控诉,不知道憋了多久。好人摇身一变成了要置我于死地的恶人。
“小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聪明机警,一学就会,好好培养,他甚至会比他的父亲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