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在湖心禁地闭关的第三个月,星火原迎来了一位不之客。
来人自称是焚香谷唯一的幸存者,上官策的关门弟子,名叫“玄炎”
。他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的布条渗着黑血,散不祥的焦臭气息。他是在一个雨夜,踉跄着闯入星火原外围警戒阵法,被巡山弟子现的。
林轩闻讯,立刻亲自前往查看。玄炎被安置在客舍,已服下丹药,但仍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体内更有一股阴毒炽烈的火毒在经脉中乱窜,不断侵蚀其生机。
“好霸道的火毒!”
随行的丹堂长老探查后,脸色凝重,“非寻常地火,亦非魔焰,倒像是……某种极为古老、且被邪力污染了的火焰之力。若非此子修为根基尚可,且体内似有一股清正坚韧的玄门真气护住心脉,早已毙命多时。”
林轩凝视着昏迷的玄炎,眉头紧锁。焚香谷覆灭已过百年,当时探查的使团确认无一生还,此人从何而来?又如何能在那种绝地存活至今?这身诡异的伤势,又是何人所为?
“不惜代价,先稳住他的伤势,让他醒来。”
林轩吩咐。
三日后,在薪火门数位长老联手施救,并动用了一小截珍藏的“清心玉藕”
后,玄炎终于幽幽转醒。他眼神起初涣散,充满惊惧,待看清周围环境与林轩等人服饰,眼中骤然爆出强烈的求生欲与激动。
“薪……薪火门?是林掌门?救……救我师尊!救焚香谷!”
他挣扎欲起,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黑血咳出。
“玄炎道友,莫急,慢慢说。焚香谷之事已过百年,你师尊上官谷主他……”
林轩按住他,沉声道。
“百年?不!没有百年!是……是三年前!”
玄炎抓住林轩手臂,指甲几乎掐入肉中,眼中布满血丝与难以置信,“谷中剧变,就在三年前!魔焰从天而降,谷中弟子、长老……还有师尊……都被那火焰吞噬了!我……我被师尊以最后的‘玄火鉴’之力护住,打入地火密道,才逃得一命,但也中了这附骨之疽般的火毒……”
“三年前?”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天音寺、焚香谷接连被灭,是百年前混沌肆虐时生的事,天下皆知。此人却说焚香谷是三年前才出事?
“你确定是三年前?”
林轩追问,心中疑窦丛生。
“确定!我记得清清楚楚!谷中那株千年‘火梧’开花,是每甲子一次,我逃出来时,花还未谢!上次开花,正是六十三年前!而且……”
玄炎喘息着,从贴身处颤抖着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赤红、边缘焦黑碎裂的玉牌,玉牌上“焚香”
二字古篆依旧清晰,但灵光已失,“这是师尊临别前塞给我的谷主令牌……他说,若他能侥幸……便以此令召集旧部……若不能……就带着它,去青云门,不,去薪火门,找……”
话未说完,他再次呕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手中玉牌“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林轩俯身捡起玉牌。入手温热,但那股温热中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寒。令牌是真的,焚香谷谷主令牌,天下独此一份,做不得假。上面的裂痕与焦痕,也透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三年前……令牌……火毒……”
林轩喃喃自语,一个匪夷所思,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
“周正!”
他蓦然抬头,厉声道,“立刻传讯给三年前曾参与天音寺故地探查、并后续负责净化工作的所有弟子和长老,尤其是与焚香谷故地有过接触的,问他们可曾察觉任何时间流逝上的异常?或者,在焚香谷故地,有无现近期(三年内)有人活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