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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見祈越唇色全無，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林盛微笑：「我想讓祈萬山生不如死。」

林盛抬眼望來，摘掉眼鏡後，他眼中的凌厲盡顯無疑。「祈先生，請允許我跟隨你。」

「祈越，二十年前，在同一天，我姐姐為了我求祈萬山，你母親為了你求祈萬山。」

他重戴上眼鏡，看著祈越，緩緩說。

「我們，曾經被柔弱的女性庇護，怎麼能讓她們含恨九泉。」

祈越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手心裡，池願被自己握得泛紅的皮膚，好久之後，才輕輕說：「好。」

林盛目的達到，也不再停留，起身離開。

開門前，他突然回頭，對祈越說：「祈先生，你長了一雙和你母親很像的眼睛。」

所以，他將人帶到這裡，蠱惑李老頭與村民鬧事，通過姐姐的事情刺激祈越，想知道他對祈萬山的態度。

祈越如果同意，他就幫祈越上位，如果沒有同意，就請辭離去。

這是一個很大的賭注，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甚至會被祈萬山送入地獄。

而就在剛才，林盛知道他贏了。

祈越，深深恨著他名義上的父親。

重打開門，門外不知何時下起細雨，一如這些年落在心上的悲泣，從未離去。

但林盛想，終有一日，雨水褪去，荒蕪的土地會生出葉。

他期待著這一日。

*

回到酒店後很長一段時間，祈越都一言不發。

黑化值忽高忽低，池願知道，他心裡並不好受。

池願忍著沒有打擾，一直到夜色降臨，才坐在祈越旁邊，摸了摸他的臉，一片涼意。

「祈越，剛才你在想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祈越想別開臉，卻被池願強硬地捧住，他看著對面的眼睛，「和我說，不要憋在心裡。」

他把人抱在懷裡，嘴唇碰了碰祈越的額頭，放緩聲音，「告訴我吧，好不好？不要自己承受。」

輕柔的語氣，哄孩子一樣。

祈越閉上眼，眼前浮現出的卻是大片被血染紅的雪地，他扯了扯嘴角，「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

不存在的話，她就不會被母性束縛，會離開吃人的牢籠，找到自己的自由。

池願的心被扎一般刺痛起來。

他輕聲說：「祈越，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你需要的時候，我會在你身邊。」

他抓過祈越的手，掰開他的小拇指，屈起自己的手指，勾在一起。

帶有安撫意味的信息素瀰漫開。

祈越緊緊擁住池願，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細細嗅聞空氣中散開的玫瑰淺香。

良久，才應聲道：「好。」

【滴！任務目標黑化值下降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