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難受?」他低聲問。
「有一點。」景長嘉說,「但難受解決不了問題。」
「是這樣的。」芮教授點了點頭,「這是你面對的第一個患者,你會很難受。但你知道,如果我們不去做,他們就更沒有希望了。他手腳醫生保不住,以後的生活能不能保住,就要看我們了。」
景長嘉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的技術還不夠啊,所以我們更要盡力而為。」芮教授拍了拍景長嘉的肩膀,「心理壓力不要太大,盡力而為就好。」
「好。」
景長嘉跟著他們一起回了研究中心:「你們需要我的時候,就來樓上叫我。我上去做實驗。」
他心中有一種無以言說的焦慮感。
他不知道封照野到底是哪一個危險專業。可他知道封照野的未來在藍天之上。
一想到或許某一天,躺在那裡的人會變成封照野,景長嘉就焦急地想鑽進實驗室,沒有成果就不出來。
他大步回到實驗室時,萬洛西也已經在了。
見他回來,萬洛西關切地問:「你沒事吧?之前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景長嘉說,「但我們的研究要加快度了。」
萬洛西眼神一厲:「有實驗室搶在我們前頭?」
「沒有。但我希望它能更快的誕生。」景長嘉搖了搖頭,說,「我需要更快的晶片。」
萬洛西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我不問你發生了什麼。但景師弟啊,即便我們明天就找到導體的穩定結構,怎麼在上面搭載電晶體,也是個麻煩事啊。你選這個材料不是好做的。」
傳統的矽基搭載電晶體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但他們目前手裡研究的半導體,是一個全然嶄的材料。如果的晶片依舊是以前的布局,那他們根本沒必要研究導體。
所以找出穩定結構只是第一步,也是萬洛西要做的工作。剩下的晶片結構……誰愛做誰做去。反正他不做。
……
記憶圖書館中,景長嘉一邊翻閱著未來的資料,一邊做著筆記。
他想儘快的把型晶片徹底做出來,這需要的半導體,也需要孟古今他們那邊的研發。但更重要的,他需要找到型晶片的信息傳導辦法。
圓柱世界的晶片走的光路,所有與光無關的東西,都是早已淘汰的產物。
對於最後一代電路晶片,他們只記錄了兩個字「蝕刻」。
景長嘉無法確定這個「蝕刻」,是不是他們現在正在運用的技術。目前的晶片,光刻是最重要的那一步。當人們用光刻機將晶片的實際電路刻在晶圓上後,才會用離子束進行蝕刻。
沒有光刻這一步,是統一簡化了,還是……材料本身有某種特性?
他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書桌上擺著的那枚太陽捕手。
自從封照野送了他一枚太陽捕手後,當晚他進入記憶圖書館,那枚太陽捕手就不受控制的生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