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看着地上的麻袋叹了口气:“有泻药。”
谢旻允又等了许久,仍不见他安生:“捆那柱子上吧,你盯着点,我出去一趟。”
“啊?您去哪儿?”
帅府的药房小小一间,是关月特意差人布置了给温怡的。“拿去厨房煎了。”
温怡将草药交给侍女,“要用文火,你盯着些。”
她前几日求了要去医馆帮忙,但府上有人病着离不得人,叶漪澜便将这头的事交给她,省去来回奔波的劳碌。侍女出门时正遇上人:“小侯爷。”
温怡闻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谢旻允看着一桌草药,辨不出几样便作罢了:“想请你帮个忙。”
温怡停了手中动作:“我能帮你什么忙?”
“有没有不伤及性命,但很折磨人的药方?”
“自然有。”
温怡忙于筛草药,并不看他,“只是你要拿去做什么?说清楚才好。”
谢旻允捡了散在附近的草药,拿近闻了闻:“帮你哥哥姐姐报仇。”
温怡将东西放在一旁,坐正身子盯着他:“不要命就行吗?”
“嗯。”
“那你等等。”
温怡起身翻寻,“我抓药给你。”
谢旻允一惊:“这算毒药吧?”
“差不多吧。”
“你就这么给我了?”
“这没什么。”
温怡转过身,“以前若有人欺负我,师傅常抓一副药替我出气的。”
谢旻允张了张口,兀自感慨:“你和你哥……还真是一家人。”
“我和哥哥自然是一家人。”
温怡莫名其妙地看他好一会儿,随即将包好的草药递给他,“好了。”
药被商陆拿去煎上了,阳光穿过云层,将天际染出琥珀般的色彩。谢旻允回来时,被裹成粽子捆着的人已安静了,只不住地用力喘气。“我劝齐将军惜命。”
堵着嘴的破布被拿掉,齐霄咳嗽得厉害:“你敢杀我?”
“敢啊。”
谢旻允笑了声,“我又不造反,死你一个陛下不会拿我怎样。”
齐霄喘息声渐重:“……你不敢。”
“不敢的那两位如今病着。”
谢旻允说,“不瞒你说,他们管不了我。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安生些兴许能活命。”
齐霄冷笑:“你摆这些刀剑出来又能如何?真敢动私刑吗?”
“还是齐将军厉害,这我真不敢。”
谢旻允起身,“不过沧州近来闹瘟疫,死个人不稀奇,病人之间情况大有不同,若为了救齐将军性命断你一条胳膊,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我说你死于瘟疫,想来无人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