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勉强判断出人都还活着,仅此而已。
姚柒柒心中泛起怒意,这时,女人已经踱步至她面前,侮辱地轻拍了拍她的脸,扣着手指随意道:“别闹,别叫,乖乖听话就没事,不然挨打了还得上药。”
又是不重的两下拍脸,像是训犬,先给它观赏同类的惨状,再威逼利诱,棍棒与甜枣接连上场。
女人仔细观察,瞧见这被捧着脸的人呼吸错乱,身子颤抖,像是还不明白现状。女人顿时觉出她半傻,便嗤笑两声不管了,只回头瞥向那两个大汉说:
“就这几个了?”
“对,大姐。”
两人回话:“还有一个太吵,被俺们不小心打死了,刚丢完喂鱼。”
“嗯?”
女人剎那间横眉怒目,“打死了?诶呀,我就叫你们轻点下手,偏要拿杀鱼的劲打人,浪不浪费啊?蠢猪!”
她声音尖锐,骂得两个大汉连忙缩起了脖子,没敢吱声。他们心虚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才转移话题问:“大姐……那我们现在还抓货吗?”
女人冷着脸,却摇摇头。
“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阿旺他们备着好酒好菜。”
她如是说完,随后便径直走到房间内的一排柜子前,埋头翻找出一瓶喷剂。
姚柒柒看见她和两个大汉都戴上了口罩。女人举起瓶子,走过来对着每个“货物”
的鼻尖喷了喷,他们便即刻昏死,不再动弹。而喷剂的用量很大,有试图憋气的也憋不住,纷纷晕倒。
没一会儿,女人就蹲到姚柒柒面前,也晃了晃喷剂。
“睡一觉便好啦,别怕。”
她注视着那双泪汪汪的眼,“慈爱”
道。
半分钟后,面前人软绵绵倒下。女人满意地勾唇点头,吩咐手下把这批货运上了海鲜板车,数不清的臭咸鱼铺在车上,让人根本不敢靠近,也难以觉察底下的奥秘。
板车慢悠悠出发。
两男一女神情自若地行动着,仿佛海边普普通通的一家子渔民。男人仰头唱起了歌,还是那熟悉的“伊阿么”
,歌声伴着板车的晃荡起伏。女人则笑吟吟地吃起鱼干,偶尔应和两句。
他们很自在,好像不曾杀过人,也不曾干过丧心病狂的事。干净、美好——
恶心。
被埋在车底下的“货物”
睁开眼,深棕色的瞳孔静静看向外界,像颗冰冷的宝石。
她想,傲慢是不可取的情绪。
她也许抵御不住药效,但她可以一直屏住呼吸。虫母改造后的身体不同寻常,这一次,她要感谢这种天生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