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完成后,刘天昊身上那种冰冷迫人的气场瞬间消散,恢复成平日里的平静疏离。他放下笔,松了松制服的领口,对宋康昊微微颔首:“康昊哥,承让。”
“承让个屁!”
宋康昊笑骂一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刘天昊的肩膀,“你小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老朴!”
他转头朝监视器方向喊道,“怎么样?一条过没问题吧?”
朴赞郁已经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脸上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他用力挥了挥手,声音通过喇叭传遍片场:
“完美!一条过!太好了!刘天昊xi,不,韩检察官!你……你简直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那些小动作,转笔,看表的眼神……绝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刘天昊走到监视器前,看了看回放,语气平淡:“拜访了几位现任和退休的检察官,观察得来的。有些高智商或高压行业的从业者,会有类似的无意识习惯,用于缓解压力或集中思维。”
朴赞郁和旁边的编剧、副导演面面相觑,眼中都写满了叹服。
为了一天的客串戏份,提前一周做了一百多页笔记,拜访真实检察官,观摩庭审……这种准备程度,别说客串演员,很多主演都做不到!
关键是,他还把这些准备完美地、不着痕迹地融入了表演,没有一丝匠气,仿佛那就是他本人的习惯。
“刘会长,”
朴赞郁改了称呼,语气郑重,“有没有考虑,正式朝演艺圈发展?以你的条件和悟性,加上资源……”
刘天昊摇了摇头,打断他:“没兴趣。这次是帮康昊哥的忙,也是体验。”
他说的很直接。
宋康昊也走过来,搂住刘天昊的肩膀,对朴赞郁说:“老朴,你就别想了。这小子主意正得很。不过,”
他转向刘天昊,眼中闪着光,“天昊啊,你这一身本事,不传下去可惜了。
演戏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但很多人戳不破。你刚才那种状态,那种对职业的理解和融入,很多年轻演员琢磨十年都未必摸到门道。”
刘天昊看了宋康昊一眼,没说话。
宋康昊继续道:“这样,我也不劝你演戏。但你每个月抽一天,半天也行,搞个小的……沙龙,或者叫工作坊。
我把我那帮老哥们,政宰啊,秉宪啊,还有几个学院派的老家伙都拉来,咱们一起,跟有潜力、真想学点东西的年轻人聊聊,搭搭戏,过过招。
场地、开销你不用担心,我来安排。你就当……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年轻人,一个交流的地方。怎么样?”
刘天昊沉吟片刻。这个提议,似乎不错。不占用他太多时间,却能真正提升昊天娱乐旗下演员的整体素养,也是一种行业资源的深度整合和人情积累。
更重要的是,他能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对“专业”
和“极致”
的理解,灌输下去。
“可以。”
刘天昊点头,“不过场地不用康昊哥费心。我在清潭洞有间小剧院,闲置着,音响和设备还可以,就用那里。时间定在每月第一个周六下午。
人不要多,十个以内,必须有真东西想学的。具体名单,康昊哥和我的秘书金美珍对接。”
“痛快!”
宋康昊大喜,用力拍了拍刘天昊的背。
消息不胫而走。刘天昊客串《审讯》,与宋康昊飙戏一条过的传闻,很快在业内小范围流传。
起初很多人不信,尤其是那些自诩专业的电影评论家和学院派,认为不过是财阀玩票,剧组和影帝给面子造势罢了。
某位以毒舌着称、经常在社交媒体上抨击“资本侵蚀艺术”
的电影评论家,就在推特上阴阳怪气地发了一条:
“听说最近某位大人物去片场玩了一天,就成了‘演技天才’?果然是钞票到位,影帝陪练,导演闭嘴。南韩电影的药丸,从吹捧财阀开始。”
这条推文引起了一些争议,但没过多久,宋康昊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推特,并附言:“他教我何谓对职业的敬畏。@刘天昊,下次沙龙,给我留个前排学生位。”
紧接着,李政宰、薛景求等几位与宋康昊交好、同样地位超然的顶级演员,也纷纷点赞或转发支持。
那位评论家顿时哑火,灰溜溜删了推文。这反转成了圈内一时笑谈,也让人对刘天昊那“一天客串”
的真实水平更加好奇。
月末,清潭洞,一座外观低调、内饰却极尽考究的复古风格小剧院内。这里原是刘天昊早年购入的一处产业,平时闲置,只偶尔用于内部放映或小型活动。
剧院不大,但音响系统是专门从德国定制运回的,价值过千万,声学设计也由大师操刀,能完美还原最细微的声音层次。观众席只有五十个天鹅绒包裹的座位,此刻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宋康昊、李政宰、薛景求三位影帝,还有被他们带来“见世面”
的几位关系极好的中年戏骨,以及昊天娱乐旗下精心挑选的六名年轻演员。
其中包括最近因一部网剧崭露头角、被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程潇,以及两位演技扎实但一直缺机会的“黄金配角”